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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婉寧剛轉(zhuǎn)身，聽到他的話，腳下一個踉蹌，險些栽倒。

謝清晏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的手臂，將她穩(wěn)穩(wěn)拉住，笑道：“夫人這般激動做什么？”

戚婉寧穩(wěn)住身形，暗自深吸一口氣，轉(zhuǎn)過身去，對上他那張似笑非笑的臉，故作若無其事地回道：“多謝夫君。”

“舉手之勞，夫人不必客氣?！敝x清晏松開手，卻沒打算就此放過她，笑吟吟地問，“方才的話，夫人可聽清了？”

戚婉寧面色一頓，移開目光不看他，語氣平靜道：“聽清了，夫君覺悟挺高?！?br/>
謝清晏戲謔道：“夫人方才說的很對，誰家丈夫不給妻子碰的？抱一下都不行，那就是為夫的問題了?！?br/>
戚婉寧一時語塞：“……”

這話分明是她方才用來堵謝清晏的，沒料到這廝學得這般快，且還現(xiàn)學現(xiàn)用，直接還給她，把她堵得啞口無言。

她索性不接話茬，揚聲喚了桃枝與碧萱的名字，傳她們進來伺候洗漱。

桃枝和碧萱半個時辰前就在營帳外面候著，如今聽到主子傳喚，馬上進來伺候主子。

謝清晏看到兩個丫鬟進來，轉(zhuǎn)眼看已經(jīng)坐到梳妝臺前的少女，他輕笑一聲，暫且放過她，徑自走到一旁穿衣。

夫妻二人穿戴整齊，洗漱過后，坐下用早膳。

戚婉寧埋頭用膳，沒看謝清晏一眼。

謝清晏似笑非笑地問：“夫人，為夫又不是什么毒蛇猛獸，何至于連看都不敢看一眼？”

聞言，戚婉寧險些嗆著，抬頭瞪他一眼：“那么多吃的都堵不住你的嘴？食不言，有什么事吃完再說?！?br/>
謝清晏低笑：“好?！?br/>
戚婉寧：“……”

侍立在一旁的桃枝和碧萱面面相覷，不知兩位主子之間發(fā)生了何事，向來從容淡定的夫人，今日罕見的在大人面前變得不自在。

用完早膳，桃枝和碧萱將碗碟撤下。

戚婉寧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想著等會兒謝清晏離開后，自己便去尋好友。

“手。”

頭頂忽然落下一道聲音，戚婉寧下意識抬頭，見謝清晏不知何時已走到她身側(cè)，正垂眸看著她。

“什么？”她下意識問。

謝清晏在她身邊坐下，將一罐藥膏放在小幾上，又道：“手伸出來，若想過兩日學騎術(shù)，就得按時上藥。”

戚婉寧恍然，也后知后覺地想起自己還沒上藥，緩緩伸出手，看著他用指尖挖出一點藥膏，然后垂眸，專注地涂抹在她傷處。

他的指腹帶著藥膏的涼意，落在她手上卻像是點了火，那涼意與溫熱交織，順著被他觸碰的地方蔓延開來，讓她忍不住想縮回手。

可她剛一動，他的手指便輕輕扣住她的手腕，不輕不重地固定住。

“別動?！彼^也不抬，聲音低低的，“還沒涂完?！?br/>
戚婉寧便不再動。

她垂下眼簾，視線便落在他的手上。

他的手很好看，骨節(jié)分明，手指修長，指尖在她的手上緩緩移動，將藥膏一點一點抹開，動作極為溫柔。

溫柔。

這個詞從腦海里冒出來時，戚婉寧自己都嚇了一跳。

謝清晏溫柔？

她抬眼偷偷覷了他一眼，只見謝清晏正低著頭，神情專注，眉眼間沒有平日的戲謔，只是平靜地、認真地給她上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