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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6永平帝嘉許了戚婉寧幾句，才率眾人離去。一時(shí)間，靶場空闊下來。

這時(shí)，戚懷舟拿著方才贏得的銀票，朝女兒走去，看也未看一旁的謝清晏，徑直將銀票遞到女兒面前，溫聲道：“阿寧，這是為父替你押注贏的。”

戚婉寧也不推辭，笑吟吟地接過：“多謝父親。前些日子我瞧見一套頭面，正襯母親，還有一塊與頭面同料的玉佩，也適合父親佩戴。只是這兩樣都是預(yù)定款式，等頭面打好了，女兒便用今日贏的銀子買下，便當(dāng)我與夫君的一點(diǎn)孝心。”

戚懷舟一聽，下意識瞪向謝清晏：“贏的銀子是你的，與他有什么相干？”

戚婉寧含笑回道：“可若不是夫君從旁指點(diǎn)，女兒未必能贏。他教得用心，我才能漸漸掌握要領(lǐng)。”

戚懷舟一時(shí)語塞，目光轉(zhuǎn)向謝清晏，不咸不淡地問道：“從前倒不知你射藝如此出色，既有這等本事，為何從不參與秋獵？”

謝清晏從容答道：“岳父大人，小婿要是去參加秋獵，誰陪皇上說話？”

戚懷舟頓時(shí)想起他先前那番奉承之舉，忍不住低斥：“馬屁精！”

謝清晏也不氣惱，依舊含笑：“岳父此言差矣。小婿以為，能體察圣意、寬慰君心，亦是為人臣子的本分，小婿方才不過盡本分而已。”

見他這般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的模樣，戚懷舟心中更氣，可瞧著女兒在一旁眼巴巴望著自己，他心中無奈，也不好當(dāng)著女兒的面接著罵，只得冷哼一聲：“巧言令色！”他說罷，也不再多留，直接拂袖而去。

戚婉寧忙道：“父親慢走。”

聞言，戚懷舟腳下步伐反而加快了幾分，心頭一陣發(fā)悶。真是女大不中留，他的小棉襖都漏風(fēng)了，胳膊肘往外拐。他是真的想不通，女兒自幼見過那么多優(yōu)秀的兒郎，怎么會被謝清晏給迷住了，謝清晏到底哪兒好啊？長得是有那么點(diǎn)好看，今日一瞧，箭術(shù)也不錯，但也就這么點(diǎn)屈指可數(shù)的優(yōu)點(diǎn)了。

戚婉寧瞪了身邊的男人一眼，無奈道：“夫君，你何必氣父親？”

謝清晏一臉無辜：“為夫只是實(shí)話實(shí)說。”

戚婉寧回道：“他們整天罵你，真不是沒有緣由的。每次朝會聽到你跟皇上的對話，能忍住沒打你，就已是他們素養(yǎng)好。”

謝清晏道：“食君之祿，擔(dān)君之憂。”

戚婉寧陷入沉默。身居高位，享盡厚祿，卻受盡唾罵，帝王手中的劍不是那么好當(dāng)?shù)摹?br/>
謝清晏瞧她一眼，笑道：“夫人不必憐惜為夫。挨幾句罵，便可享受高官厚祿，還是很值當(dāng)?shù)摹e人想挨罵，未必能有此機(jī)緣。”

戚婉寧見他如此豁達(dá)，反倒不知該說什么。

謝清晏也不再繼續(xù)這個話題，很自然地伸出手，從她手里接過那張弓，又將她手里那疊銀票一并拿走。

戚婉寧有些茫然地看著他，下一刻便見他朝不遠(yuǎn)處的桃枝和碧萱使了個眼色。

兩個丫鬟極有眼力見，立刻快步上前。桃枝默默接過弓，碧萱接過那疊銀票，妥帖收好，垂首退至一旁，繼續(xù)安靜地侍立。

謝清晏道：“夫人，走吧。”

戚婉寧應(yīng)了聲，跟在他身邊，與他并肩而行，問他往常秋獵的流程。

不知不覺，回到屬于他們的營帳。

戚婉寧疑問道：“夫君回營帳做什么，不用伴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