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受傷的那也只有被并州軍破家滅門的那些倒霉蛋了。
自他初入并州至今短短四五年時間里,此項業務已然逐漸走向成熟并趨于穩定化發展軌道之上。
想當年剛接手這片土地時可謂一窮二白百廢待興!
好在后來成功攻陷洛陽城繳獲數十億巨款才得以扭轉乾坤徹底改變被動不利局面,緊接著利用這筆巨資不斷從關東一帶購入海量糧食作物充實府庫儲備實力漸強。
甚至就連洛陽朝廷也親自出馬,投身于與并州之間熱火朝天的糧食貿易之中。
在這樣風起云涌的時代背景之下,天下各路商人們仿佛嗅到了商機一般,如潮水般紛紛涌向并州,源源不斷地為這片土地輸送著海量的農作物資源。
正是因為這些商人的積極參與和努力付出,才使得并州得以迅速繁榮昌盛起來,并煥發出勃勃生機。
但這一切都是需要付出巨大代價的。
李淵當初從洛陽搶奪回來的那數以十億計的銅錢正以驚人的速度急劇減少,眨眼間便已近乎枯竭!
所以中平四年八月,并州軍大舉東出出征河北及中原地區。
經過將近一年的掠奪,成功地實現了對河北和中原兩地的大肆劫掠目標。
于是乎,并州之前已經消耗殆盡的銅錢儲備量再度迅速回升至一個相當可觀的水平。
盡管此時的數額無法與當年在洛陽時相提并論,但好歹也擁有了洛陽一半左右的巨額財富!
不過,李淵心里非常清楚。
這次從關東掠奪而來的絕大部分財寶實際上都落入了禁軍、府兵以及屯兵等手中。
這些兵卒們所掌握的財富總量相加起來,恐怕比他這個大將軍還要富有得多!
李淵從未指望過那些飛揚跋扈、桀驁不馴的驕兵悍將們會心甘情愿地聽從自已的命令,老老實實地交出他們所藏匿的半數家財。
因此,可以斷言,這些家伙肯定在暗地里偷偷摸摸地藏匿了數量極為龐大的財富。
就像周丁、鐘明和牛奮這三位軍中主將一樣。
面對如此巨額的財富誘惑時怎么會不動心。
畢竟誰能拒絕得了這樣一筆天文數字般龐大而誘人的錢財?
這次東征以來并州軍隊所搶奪到的財物簡直多得令人咋舌其總金額至少接近一百個億,而且絕大部分還都是以各種物資形式存在的,比如說僅僅只是從關東地區搜刮而來的那些糧食一項就足以抵得上二三十個億,更別提還有那堆積如山數之不盡的絹帛絲綢等等其他珍貴物品了。
而對于周丁等三人來說想要將這些財富據為已有實在是易如反掌之事只需稍稍費點心思耍些手段便能輕輕松松地把屬于公家的財產變成自已囊中之物了。
不過李淵并未聲張也不采取任何行動好像真的跟沒事人一樣。
但實際上他一直在暗中密切關注著事態發展并悄悄地搜集相關證據準備將來某一天如果需要清算舊賬時好給那些貪官污吏們多加上幾條罪狀讓他們受到應有的懲罰。
讓財富重新回歸市場。
如今并州大部分財富都匯聚于那些兵卒之手。
特別是那數目龐大的十幾萬府兵們,他們每個人的家底兒都堪稱豐厚無比。
至少得有上萬錢財。
現今的府兵若是居住條件簡陋,沒有住進用青磚青瓦建造而成的房屋,那可是會遭到同行們無情嘲諷的!
僅僅是打造這樣一棟宅邸所需花費便高達數萬銅錢,普通人家哪里承受得起這般巨額開銷?
可以說,正是因為李淵坐鎮并州期間采取的一系列政策措施,才使得這片土地上涌現出了多達十幾萬戶的中等富裕家庭。
但隨著時間推移,李淵心中卻漸漸泛起一絲憂慮。
這些手握重金的府兵們,過了一段時間安穩的日子后,究竟還能保留幾分當年那種一往無前、視死如歸的戰斗精神和勇氣?
就在不久前剛剛結束的那場東征戰役當中,許多將領曾多次向李淵稟報軍情時提及,部分府兵表現得驕橫跋扈且貪生怕死,不愿全力以赴地投入到激戰之中。
表現出來的結果就是不耐戰!
如果戰事拖延至十天半個月之久仍未決出勝負,那么府兵們的斗志勢必會大打折扣。
畢竟對于他們來說,長時間浴血奮戰所付出的代價與最終可能獲得的回報相比顯得極不相稱,簡直就是一樁賠本生意!
如此一來,他們的戰斗積極性自然也就隨之銳減!
這一點上,就連屯兵和那些追隨并州軍的關東民夫們,其作戰意志都遠超于府兵之上。
屯兵和民夫們因為一無所有,所以對于攻破城池后有著積極的一面,始終堅定不移地持續發動攻勢。
如此巨大的落差,被如實呈報至李淵面前,令他不禁警覺到軍中潛藏著的另一大隱憂。
府兵固然堪稱精銳之師,但由于長期積累起巨額財富,他們逐漸變得貪生怕死,早已喪失了當初舉義旗之時那種舍生忘死、勇往直前的豪邁氣概。
相比之下,那些一貧如洗的屯兵及民夫反倒更具戰斗精神,毫無畏懼之意。
正因如此,李淵才決定借助幽州來訓練新軍,其中緣由之一便是希望能培養出一支真正英勇無畏且充滿朝氣活力的隊伍。
畢竟,若這批府兵僅有勇猛之名而無進取之心,那么李淵又怎能指望依靠這樣一支軍隊去征服天下?
事實上,首批府兵走向腐化墮落的速度遠比李淵預料得更為迅猛。
平心而論,這或許也完全歸咎于李淵過于放縱府兵所致。
不僅賜予他們肥沃土地和豐厚錢財,領著他們四處征戰殺伐、搶掠四方。
更是給予他們如此優渥的生活條件!
一個人若是沉溺于這種極度富裕的日子里,遲早會逐漸變得貪圖安逸、享受榮華富貴,從而喪失掉積極進取的精神和勇氣。
而這樣的情形,無疑是李淵所深惡痛絕且決計無法容忍的。
正因為洞察到了其中潛藏著的巨大危機與隱患,李淵迫不得已之下只得啟動他那早已擬定好的“暴兵”計劃。
借助幽州軍隊之力來磨礪錘煉并州軍隊。
至于對這些府兵們未來的規劃部署,李淵原本是期望待到戰亂平息、國家安定之后,再放任自流地任由他們沉淪腐化下去,就如同當年清朝時期那些養尊處優的八旗子弟一般。
畢竟,如果有幾十萬驍勇善戰、威震四方的雄師勁旅長期盤踞在中原這片核心地帶,那么即便是李淵本人已然離世,也難以瞑目安息!
可如今,天下尚未平定統一,更談不上什么刀槍入庫、馬放南山之時,結果,這些府兵竟然已經顯露出了頹廢沒落的端倪!
需知,這支府兵隊伍乃是李淵手中最為堅實可靠的中堅力量所在,同時亦是他能夠引以為傲并用以抗衡強敵的王牌之師。
誰曾想如今竟已漸漸迷失方向,開始沉醉于紙醉金迷、聲色犬馬之中。
面對這般窘境,李淵著實感到束手無策、無可奈何。
難道真要采取極端手段,硬生生地剝奪走這些府兵應得的財富嗎?
若是如此發展下去,府兵必定會毫不猶豫地選擇背叛他。
到那時,他們很可能會率先舉起屠刀,將自已斬殺,并轉而支持那位尚顯稚嫩的長子——李建成登上高位。
畢竟只有這樣,才能確保他們自身的榮華富貴和權勢地位不受影響。
對此,李淵深信不疑。
正因如此,想要從根本上剝奪府兵們所擁有的巨額財富,簡直就是癡人說夢、絕無可能之事!
但若不能采取有效措施遏制住這種趨勢,任由府兵們肆意揮霍,安于享樂,那么后果必將不堪設想。
長此以往,這些士兵勢必會日益沉淪腐化,戰斗力亦會大打折扣。
如此惡性循環之下,使得問題如同陷入絕境一般難以扭轉。
表面看來,現今的并州一片繁榮昌盛之象,但實際上卻宛如被熊熊烈焰炙烤的熱油,危機四伏。
而那些隱藏在陽光下無法觸及之處的黑暗角落,則正悄然孕育著無盡的墮落與腐朽。
正是由于洞悉其中利害關系,李淵才毅然決然地舍棄了原有的休養生息之計,轉而下定決心通過一場場激烈殘酷的戰斗來錘煉麾下的士卒。
唯有這般,方能使其迅速成長為一支英勇善戰、威震天下的勁旅。
否則,倘若真依照最初擬定的方略按部就班行事,安心休養整整兩年時間。
且不說屆時并州究竟能否成功積攢起足夠多的糧草錢財,單就府兵已然喪失斗志、無心應戰這一條而言,即便手中握有再多的錢糧物資,恐怕最終也難逃被強大的大漢軍隊洗劫一空的悲慘命運。
而當下的大漢,因四處鎮壓叛亂之故,其軍中將士歷經無數次生死搏殺后愈發勇猛無畏、精銳異常。
而李淵麾下那些原本驍勇善戰、威震四方的精銳部隊變得越來越不堪!
隨著時間推移,這種差距愈發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