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上回蕩著此起彼伏的打氣聲和呼喊聲,與此同時,慘叫聲與哀嚎聲也交織在一起,奏響了一曲血腥殘酷的戰爭樂章。
而隨著越來越多的戰兵以及輔兵登上城頭,并逐漸穩住陣腳之后,城外那面象征著沖天大將軍的大旗之下,李淵雙目炯炯有神,透露出興奮的光芒。
只見他雙手握拳,用力一揮,大聲喊道:“安邑已成囊中之物!”
言語之中難掩喜悅之情。
即便是當年那場攻打天井關的戰役,其艱難程度與此次攻打安邑相比,也是小巫見大巫。
想那天井關一役,不過是李淵精心設下的一個局罷了。
他故意派遣河內的青壯年前往天井關,美其名曰攻城掠地,實則是想借敵軍之手,消耗掉這些河內青壯,從而達到削弱河內勢力的目的。
而李淵自己的本部力量,在此戰中幾乎未受多大影響。
然而這一次攻打安邑,情況卻截然不同。先是輔兵方面,竟然損失了兩萬多人;戰兵亦是傷亡慘重,有數千人血染沙場。
至于那些負責后勤運輸和工程作業的民夫們,則更為凄慘。
整整五萬多名民夫,就這樣命喪黃泉!
受傷者的數量更是多得驚人,將近兩萬人身負傷勢。
這場驚心動魄的攻防大戰持續了足足半個多月之久。
李淵的大軍雖然發動了一輪又一輪猛烈的攻勢,但始終未能攻破安邑城防。
直到今日,經過艱苦卓絕的強攻之后,他們才終于勉強在城頭占據了一席之地。
經此一戰,李淵的大軍總計損失近十萬人馬,可謂元氣大傷。
這樣巨大的損失,乃是李淵自起兵以來所遭遇的最為艱難的一次戰斗。
若不是因為李淵平素威望頗高,能夠鎮得住場面,恐怕此時的河東地區早已烽火連天、叛亂四起了。
好在李淵事先頗有遠見,將各大家族的部曲莊客統統集結到一處,如此一來,便有效地避免了一些別有用心之人借機煽動鬧事,擾亂軍心。
而那些身先士卒的戰兵們,在戰斗剛剛打響時,便毫不猶豫地向著城頭猛沖而去,他們英勇無畏的表現,著實沒有辜負李淵一直以來對他們的殷切期望。
見此情形,李淵目光如炬,毫無半點猶豫之色。
只見他大手一揮,高聲喝道:“即刻加派一萬戰兵、一萬輔兵,務必以最快速度攻克安邑!”
其聲如洪鐘大呂,響徹整個戰場,令人聞之膽寒。
“諾!”
四周的將佐們聽聞命令,齊聲應和,紛紛抱拳領命。
他們神情肅穆,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仿佛已經看到了勝利在望。
而在文吏這一方,那些特別來自河東本地的文吏們,此刻心情卻是無比沉重。
當他們親眼目睹李淵的大軍成功地登上城頭時,心中不禁涌起了一抹難以言喻的哀傷。
因為他們深知,一旦安邑失守,那么河東地區最后一支敢于反抗李淵的武裝力量也將隨之覆滅。
至于那駐扎在蒲坂的董卓,眾人根本就未曾將他放在眼里。
畢竟,如果他真有心救援河東,又怎會在蒲坂畏縮不前長達兩個月之久呢?
顯然,他不過是個膽小怕事之徒罷了。
此時此刻,安邑城頭已然陷入一片血腥與混亂之中。
雙方士兵正在激烈地廝殺著,喊殺聲、兵器相交之聲此起彼伏,交織成一首驚心動魄的死亡交響曲。
面對著如潮水般源源不斷涌來的李淵大軍,守城的士兵們雖然奮勇抵抗,但無奈寡不敵眾,只能節節敗退。
然而,即便如此,這些英勇無畏的守軍們卻始終不肯輕言投降,依然咬牙堅持著,拼死抵御著敵人一波又一波兇猛的攻擊。
只不過,這樣的抵抗終究只是徒勞無功。
尤其是當他們面對李淵那裝備精良、全身披甲的戰兵之時,更是顯得相形見絀。
相比之下,守軍們身上的鎧甲覆蓋率實在是低得可憐,大多數人僅僅只有簡陋的防護裝備而已。
能夠支撐到現在,全憑著這座堅固的城池所提供的防御優勢。
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城池所能給予的助力也越來越小,敗局似乎已經無法挽回。
一方身披堅甲,另一方則毫無防護之具。
雙方就這樣針鋒相對地展開了激烈交鋒。
毫無疑問,在這種情況下,擁有鎧甲護身的一方明顯占據著巨大優勢。
于是,這場激戰在城頭上持續了足足兩個多時辰之久。
經過漫長而殘酷的拼殺,戰兵們與輔兵們齊心協力,最終成功地掌控住了城頭。
他們勢如破竹,將守城的士兵們一路驅趕至城下。
然而,即便局勢已然如此明朗,安邑的守軍卻并未就此放棄抵抗。
只見他們在各自將領有條不紊地指揮下,徐徐向后撤退,試圖退守到城內,并利用街巷民宅等地形繼續節節抵抗。
此時,城外一匹疾馳而來的快馬如風一般沖到了李淵跟前。
那匹馬尚未停穩,馬上之人便迅速翻身下馬,然后快步跑到李淵身前,毫不猶豫地單膝跪地。
來者正是戰兵營董輝麾下的司馬。
只見這位司馬渾身浴血,模樣甚是狼狽。
“大將軍!敵軍拼死頑抗,現已紛紛躲藏進民宅之中,我軍因此傷亡慘重,請大將軍速速調遣更多兵力前來增援!”
司馬聲音急切地向李淵稟報戰況。
李淵定睛一看,認出此人乃是自己熟悉的部下。
望著眼前滿身血跡的司馬,李淵不禁眉頭緊皺,面露不滿之色。
“究竟發生何事?城頭明明已被我們拿下,為何還會造成如此重大的傷亡?”
李淵語氣嚴厲地質問道。
“大將軍,敵軍的殘兵敗將紛紛躲藏進了城中的大街小巷和民宅之中。他們行蹤不明,時不時地冒出來發動突襲,讓我們的軍隊防不勝防,已經造成了大量的傷亡!更糟糕的是,當地百姓幫助敵軍藏匿行蹤,使得我軍的搜捕行動舉步維艱,嚴重阻礙了我軍前進的步伐!”
司馬一臉焦急地向李淵匯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