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緩緩流逝!
一晃來到了七月中旬。
短短半個月的時間。
天下形勢似乎到了膠著狀態。
黃巾軍奈何不了漢軍。
而漢軍也奈何不了黃巾軍。
因為李淵這個變數。
天下的世家除了河北外,都還在觀望。
但也有少數豪強開始幫助大漢。
因為,豪強也快堅持不住了。
黃巾軍的性質就決定了它只能以掠奪為生。
世家還可以躲在塢堡當中,免遭黃巾屠戮。
但豪強可就沒有世家的底子那么厚了。
面對咄咄逼人的黃巾軍,豪強只能加入大漢,反抗黃巾。
當然也有獻上全部家資加入黃巾軍的。
但這種人很少,畢竟不是誰都有魄力放棄所有家資造反的。
大漢的正統性深入人心,不是李淵攻破洛陽就能打破的。
皇帝還在。
大漢還在!
總體的來說!
大漢已經吹起了反攻的號角。
最為顯著的就是李淵身側,皇甫嵩帶著三萬由世家組成的大軍,前往了陳國。
剿滅當地渠帥彭脫。
因為彭脫在李淵攻入洛陽后,就一直跳的很。
四處攻城掠地,劫掠世家豪強。
已經裹挾出來了七八萬大軍。
皇甫嵩再不動手,那將會面臨李淵與彭脫東西兩面的夾擊。
這使得他不得不帶兵出征。
皇甫嵩可是花費了大量的口水游說陳留世家,才被世家勉強同意出征陳國。
由此可見,現如今的世家,其話語權之強盛。
堂堂大漢左中郎將,出兵皇帝說了沒用。
需要世家點頭才行。
沒辦法,皇甫嵩為了盡快湊齊大軍。
這三萬大將軍幾乎都是世家出錢出人出糧。
當然,也出將。
軍中的基層將領都是世家子弟,沒有世家點頭。
皇甫嵩連一兵都調不動。
這種憋屈感讓皇甫嵩恨死了李淵。
而一旁的曹操則是皺了皺眉,陷入了沉思。
中原的皇甫嵩動了。
他這一動,就猶如打開了開關。
河北的戰局出現了變化。
沒有了左豐這個小人在劉宏耳邊獻讒言。
盧植在穩定住情緒后,對張角展開了穩扎穩打模式。
每日都在消耗著廣宗所剩不多的物資。
但好在張角傳道這么多年,也不是吃素的。
廣宗城作為太平道的大本營,早就被打造的如同鐵桶一般。
再加上廣宗那二十多萬的黃巾軍,都是太平道的忠實信徒,一個個悍不畏死。
只要糧草充足,這二十多萬黃巾軍可以一直守下去。
可惜,一個變故的出現,讓廣宗城內二十多萬的黃巾軍人心惶惶起來。
張角病倒了。
以前還是只是病臥在榻上,每日還是可以處理事務的。
但如今,自起義以來,張角積勞成疾終于還是病倒了。
無法處理政務,每日需要靠藥物吊著一口氣。
每日清醒的時間只有片刻時間,其余狀態不是在沉睡就是陷入癡呆。
廣宗這座堅城在這一刻,沒有了主心骨。
好在張角還沒死,手底下的人心還沒有徹底散去。
依舊在頑強的抵抗著。
但以張角目前的狀態。
廣宗城內所有將領心里都很清楚,大賢良師恐命不久矣。
洛陽!
洛陽城北!
官道上一群大車連綿不絕,猶如長龍一般朝著北面前去。
孟津關!
李淵帶著八萬輔兵來到了這座關隘下。
李淵站在孟津關上,眺望著大河對面的河內群。
“劉士,這一個多月里,對面有沒有什么動靜!”
李淵轉頭問向身后的將領。
“大將軍,自從將軍占據洛陽后,河內就在黃河對岸,設立了多座烽火臺,監視孟津關,據說大漢皇帝任命河內太守為北中郎將,招募士卒駐守河內,具體人數暫未得知!”
劉士將他打聽到的都說了出來。
但李淵也沒聽出個所以然來。
自從自己占據小平津關和孟津關后。
河面上的船只就斷了,想要獲得具體消息很難。
就劉士所說的這些,還都是劉士悄悄讓熟悉黃河水域的漁民在夜晚趁著夜色潛入河內打探出來的公開消息!
“本將讓你收集以及打造的船只怎么樣了?”
這才是李淵最關心的問題。
“大將軍,末將在黃河上下游轉了一圈,收攏到了不下三萬艘船只,共計五萬艘大小不一的船只停靠在蘆葦邊!”
劉士指了指遠處朦朦朧朧的蘆葦叢。
李淵見狀瞳孔一縮。
心中涌起一股后怕!
這萬一要是被對面知道,一把火放過來,豈不是徹底把自己堵死在了洛陽!
好在,估計河內太守也沒想到,或者根本不愿多想。
不然也不會只建設一些烽火臺了。
沒有建立軍寨。
任由黃河對岸,讓出一大片灘地。
“看來對面那個太守也是庸碌無能之輩!”
李淵心下一松。
“著手準備搶灘登陸!”
李淵吩咐道。
好在黃河可以一眼望到對岸,不像長江,站在岸邊一眼望不到頭。
不然憑借著李淵手中這些不識水性的士卒,還真不一定能過河。
這就是黃河與長江最大的區別。
李淵帶著親兵前往了那片蘆葦叢。
入目所見,一眼望不到頭的木板船,舟船。
這些船只都非常小。
有的最多只能載二十人左右。
還有的只能載十人左右。
普遍都是木板船。
這樣的木板船有數萬艘之多。
還有些大船,但數量很少,能承載兩三百人。
也有數十艘。
都是需要靠槳來劃動。
劉士這是將黃河上下游所有漁船都搶來了啊。
“明日卯時,發兵一萬,過河!”
李淵決定先投一萬試試水。
看看對面有什么反應,等站穩了腳,李淵在派兵。
命令下達!
先頭輔兵立刻埋鍋做飯,吃完飯后立刻休息,準備過河。
而就在李淵準備過河之時!
河內的守軍也發現了河對岸孟津關的異樣。
立刻上報給太守!
“稟太守,河對岸出現大批黃巾賊,疑似要過河!”
正在吃飯的太守聞言手一抖,手里的碗筷瞬間掉落下來。
發出了哐當一聲。
“你說什么?黃巾賊要過河!”
太守大驚。
“立刻召集府中文武議事!”
河內太守飯也不吃了,立刻起身連忙朝著府堂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