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白舉起手,慢慢轉(zhuǎn)回身。
對上五六個黑洞洞的槍口。
主動開口:“我從燕山坳下來,遇到了襲擊。我的證件在越野車里。”
付星宇一愣。
他們這支部隊,駐扎在距離燕山五公里的地方,就是為了守護燕山坳的。
這人從燕山坳下來?
撒謊?
還是有特殊身份?
他上下打量眼前的女人,一身普通的家居服,肩膀上托著一只小貓,腳上穿著拖鞋,配上一張過分精致的臉蛋,要說在小區(qū)散步還有人信,來執(zhí)行任務?
“小李,去越野車里看看。”
“小陳,跟哨兵核實信息。”
付星宇目光不離陳白,揚聲吩咐其他人。
一個人收起槍,轉(zhuǎn)身跑向越野車。
一個人掏出手機,給山上的哨兵打電話。
兩輛黑車上的火已經(jīng)被士兵用滅火器撲滅了,幾個人正在清理車上的尸體。
陳白看了幾眼,就移開了視線,側(cè)頭看向一旁的山坡。
已經(jīng)跑走的黃鼠狼,不知何時又跑了回來,站在草叢里探頭探腦,往這邊看著。
跟陳白視線相對時,它咧開嘴笑了笑。
陳白眼睛一瞇。
這家伙是在看她笑話?
下一秒,黃鼠狼蹭蹭蹭蹭跑下了山坡。
因為個頭跟老鼠差不多大,并未引起旁人的注意。
付星宇只當陳白在望景,直到黃鼠狼扯著陳白的褲腳往上爬,付星宇這才看見它。
本能反應想提醒陳白。
卻見陳白視線就落在黃鼠狼身上,恍然明白,陳白早已看見了這只黃鼠狼。
她養(yǎng)的?不可能吧?
黃鼠狼幾下爬到陳白的腰間。
陳白抬手,抓住它的后頸,拎起來:“干什么?”
黃鼠狼吱吱叫。
“我可以幫你迷暈他們。”
“不需要。”陳白淡淡拒絕。
她有可以證明身份的證件在越野車里。
就算沒有證件,這些士兵也不能把她怎么樣。
為啥要一個黃鼠狼幫忙?
黃鼠狼被拒絕了,急得吱吱叫。
“就讓我?guī)鸵淮螁h。”
小黑喵一聲,嘲諷道:“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黃鼠狼吱吱吱,矛頭對準小黑:“我跟她說話,你插什么嘴?”
小黑一聽這話,眼里兇光大盛,一閃身跳到陳白手臂上,一爪子撓向黃鼠狼。
陳白沒阻止小黑,手一松,黃鼠狼輕盈掉在了地上。
這次黃鼠狼沒有轉(zhuǎn)身就跑,而是擺出了戰(zhàn)斗的架勢。
打不過人,還打不過一只貓了?
小黑一躍跳到地上,一瞬不停,直撲黃鼠狼。
一黑一黃頓時打作一團。
誰也沒使用神通。就用最原始的戰(zhàn)斗方式,你一爪子我一嘴。
速度快到幾乎看不清兩個的身影了。
幾個士兵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
這時,小李和一個體型壯碩的軍官一起走過來。
小李走到付星宇身邊,低聲道:“是個領導。”
付星宇看向打電話的人。那人頷首。確認身份無誤。
付星宇一擺手,士兵們收了槍。
體型壯碩的軍官已經(jīng)走到了陳白面前,對陳白敬了個禮:“不好意思,同志,誤會你了。”
陳白擺擺手,表示沒事。
那人把陳白的證件遞過來:“我是這邊的負責人,我叫湯浩辰,請問發(fā)生了什么事?”
陳白示意湯浩辰稍等一下,轉(zhuǎn)頭看向打成一團的兩個小獸:“行了,別打了。”
一黑一黃立刻分開來,氣鼓鼓地看著對方。
陳白這才看向湯浩辰:“跟燕山坳無關,是針對我個人的。麻煩你幫我打個電話,叫人過來處理。”
湯浩辰掏出手機,解鎖后遞給陳白。
陳白打給丁志銘:“我是陳白。”
丁志銘幾乎吼著出聲:“你沒事吧?我馬上到燕山。”
“我沒事,你不用著急。”
掛了電話,湯浩辰見陳白穿得過于單薄,把陳白請到軍車上去坐著。
小黑站在陳白肩膀上,看著亦步亦趨跟上來的黃鼠狼,齜了齜牙。
“回你的燕山去。”
黃鼠狼虛虛瞪了小黑一眼,就移開了視線。
臊眉耷眼。
想它堂堂修煉了五百年的神獸,打不過一個人也就罷了,打個小貓都沒占到上風,要不是陳白及時喊了住手……唉,氣煞人也。
功夫不到家。臉皮還是修煉到位的。
“人類,我以后能不能跟著你?”
這是黃鼠狼深思熟慮后的慎重決定。
人類的武器太可怕了,它就算再修煉個一百年,恐怕也躲不過那轟轟炸響的火焰。
還是尋求個厲害的人庇護它比較靠譜。
“不行。”小黑替陳白拒絕。
陳白身邊有它一個就夠了。哪哪來的黃瓣蒜,就想往陳白身邊鉆?
黃鼠狼目標堅定,就看陳白。充分運用五百年的生存智慧,向陳白闡述它的理由。
“我是野獸,兇性未泯。沒有危險的時候,我能控制住自已,不去傷害人類。可一旦遇到了危險,就像今晚這種情況,我肯定控制不住,要大開殺戒。”
“我判斷不了,哪些人無辜,哪些人該殺。所以,最好還是避免殺人。”
“你比我厲害,我跟在你身邊,你能管住我,我就不會傷人了。”
“我還想請你保護我,為此,我愿意獻出我存了五百年的天材地寶。”
小黑一聽有天材地寶,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看向陳白:“要不要殺黃鼠狼奪寶?”
黃鼠狼身體一僵。
這混蛋玩意,它都說了要獻出來了,它還要殺它奪寶!
它小心翼翼覷著陳白的臉色,做好了陳白一變臉,撒腿就跑的準備。
陳白倒不在乎什么天材地寶,蹙著眉道:“你放屁太臭了。你就待在燕山坳不好嗎?人類居住的地方不適合你。”
黃鼠狼直接坐在了地上,挺直上半身,賣力推銷自已:“適合,適合,我以前就是待在人類居住地周圍的,偷點兒雞……啊不是,就是我能適應。我在哪兒都能適應。我保證不放屁。我還能幫你抓老鼠。整個小區(qū)的老鼠我都包了。”
積攢了五百年的屁都被那些畫收走了,現(xiàn)在,每個屁都異常珍貴,它肯定不會隨便放出來。
黃鼠狼為失去的屁苦澀澀,臉上還得強裝無事。
一臉期待地等著陳白做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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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城,某小區(qū),一個獨棟別墅內(nèi)。
龔彥文完全無視阮疏桐斷了的腿,和一聲一聲痛叫,只管動作。
這女人把他當槍使,讓他失了錢財,又丟了面子,他早就對她恨得牙癢癢了。
要不是齊騰護著她,他焉能容她逍遙到現(xiàn)在?
幸而蒼天有眼,齊騰不要她了,阮家也破產(chǎn)了,他等待許久的報復機會立刻就來了。
沒想到,他還沒找上門去,這女人先找上了他。
以當他的女人為籌碼,讓他庇護她。
真是笑話,他龔彥文要什么樣的清純處女沒有,非得要她這個被齊騰玩爛的爛貨?
真是不知道自已幾斤幾兩了。
呵,盡情叫吧。
每一聲慘叫都令他身心愉悅,頭皮發(fā)炸,越來越有勁兒。
王俊民和兩個發(fā)小坐在客廳里,聽著臥室里阮疏桐不似人聲的慘叫,有同情的,有興奮的,更有躍躍欲試的。
“好歹是個大美人,龔哥可真舍得折騰。”馬奕凡是那個同情的。
“長得再美,也是蛇蝎。”王俊民也是失了錢財,又丟了面子那一伙的,對阮疏桐雖不像龔彥文那么恨,但也是怨氣滿滿。
孫培扯了扯繃緊的褲襠:“沒想到,龔哥也好這一口,改天我跟龔哥一起去九霄不夜城切磋切磋。”
孫培欠了欠身,一臉淫笑:“我跟你們說,九霄的女人,長得好,還隨便玩,玩殘了、死了,都不用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