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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停云聽到她帶著哭腔的質問，緩緩地抬起了頭。

看著她淚流滿面的樣子，那雙總是帶著溫和笑意的桃花眼里，露出難以掩飾的痛楚。

他張了張口，似乎還想辯解什么，但終究都只化為了一聲長長地嘆息。

“錦瑟……”

程錦瑟停止了抽泣。

謝停云終于不再用“江夫人”喚她……

謝停云頓了頓，苦笑著繼續道：“我的遭遇，實在太過離奇詭異，我不知該如何向你解釋，就算說出來，你只怕是……會以為我瘋了?！?br/>
程錦瑟愣住了。

這句話……

是變相的承認了！

謝停云承認了！

在意識到這個事實后。程錦瑟幾乎要哭出聲。

方才強撐著的所有鎮定、所有理智，在這一刻盡數崩塌。

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再也止不住，滾滾地落了下來。

程錦瑟想開口說些什么，喉嚨卻被巨大的酸楚堵住，只能發出一連串壓抑的、破碎的嗚咽。

好半天，她才一邊哽咽，一邊用力點頭。

“表哥，我明白，我都明白！”

“不管你說什么，我都相信！”

她朝前踏了一步，伸出手，想握住他的手臂，確認眼前這一切的不是她的幻覺。

可就在指尖剛要觸碰到他時，程錦瑟卻停住了手，手指抖個不停。

她怕，怕這一切只是虛影，一碰，就會消散。

程錦瑟眼巴巴地望著謝停云，祈求般地問道：”表哥，這是真的，不是夢，對嗎？“

”錦瑟……“

謝停云的眼眶也紅了，聲音顫抖。

這一句就夠了。

程錦瑟捂住嘴，語無倫次，一遍又一遍地重復。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你還活著！”

“我就知道是你，我就知道一定是你！”

她最敬愛的表哥，那個曾在她童年時，將她護在身后，為她趕走所有欺負她的人的少年，竟然還活著！

與她的喜悅不同，謝停云的聲音里帶著幾分苦澀與蒼涼。

“我也不知道如今這樣，到底還算不算活著，我又……到底是誰?！?br/>
程錦瑟聽了這話，一下清醒過來。

是了，現在的表哥頂著另一張臉，用著另一個身份，這背后，必然隱藏著常人難以想象的苦楚與兇險。

“不管你是用了‘易骨’之術，還是……還是借尸還魂，”她看著謝停云的眼睛，無比認真地道，“只要你還在這個世上，只要你還活著，你就是我的表哥，吳岱青！這就比什么都好！”

程錦將自己最大膽、最荒唐的那個猜測也說了出來。

因為她知道，只有這樣，才能讓謝停云徹底放下心防。

果然，聽到“借尸還魂”四個字，謝停云的眼中閃過一絲震驚。

“你如何得知……”

程錦瑟見謝停云這副模樣，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擦了擦眼淚，說道：“表哥，我如何得知并不重要?！?br/>
“只是，你既然活著，為什么不回京城來同我團聚？當年在邊塞，到底發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