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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停云的唇角勾起一抹冷意：“屬下去時(shí)，南城副指揮使李威，托病未到。其余幾人雖表面恭敬，但言辭閃爍，眼神躲閃，顯然是口服心不服。看來，這五城兵馬司的水，比預(yù)想中還要深。”

蕭云湛對此并不意外。

五城兵馬司掌管京城巡防緝捕，是人人都想分一杯羹的肥差，里面的關(guān)系盤根錯(cuò)節(jié)。

前任指揮使是太子的人，因江南之事被牽連下馬，如今換上謝停云這個(gè)“辰王心腹”，底下的人心思浮動(dòng)，各懷鬼胎，再正常不過。

不過以謝停云的本事，擺平這些人，不在話下。

果然，謝停云的注意力并不在這些下屬身上，而是更在意他的宅子。

“屬下從衙門離開后，又順道去看了看牙行介紹的幾處宅子。”

“其中有一處宅子，大小倒是合適，布局也還算規(guī)整，只是位置太過偏僻，院子也舊了點(diǎn)，屬下正在猶豫……

蕭云湛微一頷首。

“宅子的事不急，慢慢來就好。若是著急定下，日后住得不舒服，反倒得不償失。雖說父皇下了旨意，讓你盡快搬出王府，但也沒有規(guī)定具體時(shí)日，你只管仔細(xì)挑選，選一處合心意的。”

他想了想，又道，“若是實(shí)在找不到合心意的，過幾日本王也可向父皇上書，請他賜你一處府邸居住。你一路舍命相護(hù)，陪本王走過最難的日子，這份恩情，本王記在心里，該謝的，終究是要謝的。”

謝停云搖頭笑道：“王爺又與我這般客氣。能跟在您身邊，是我的榮幸。”

蕭云湛招呼謝停云坐下，又命侍從替他倒茶。

待謝停云坐定，蕭云湛問道：“你和王氏在說程錦翔的事？你應(yīng)下王氏有什么打算？”

謝停云忙解釋道：“王氏當(dāng)年那般對錦瑟和錦淵，這口氣，我一直替她憋著。如今王氏自己走投無路送上門來，正好一箭雙雕。”

”哦？“蕭云湛挑了挑眉。

謝停云便將自己的盤算和盤托出。

“其一，用她最寶貝的兒子拿捏住她，讓她也嘗嘗當(dāng)年錦瑟孤立無援、任人宰割的滋味，算是為錦瑟討回一點(diǎn)利錢。其二，也是最重要的，我們正愁沒有由頭入宮，王氏是程府的正房夫人，身份體面，若是能讓她以入宮祈福、或是給宮中嬪妃送東西為由，申請入宮，王妃便能喬裝成她的隨行侍女，借著她的名義，悄悄入宮見陳嬪娘娘，拿到我們需要的線索。”

蕭云湛沉吟道：“計(jì)策不錯(cuò)。拿捏住程錦翔，確實(shí)是拿住了王氏的七寸。”

“不過，既然要釣這條魚，這魚餌就得做得扎實(shí)些。錦瑟心軟，不必讓她經(jīng)手這些腌臜事，你私下里把事情辦利落便好。”

謝停云冷笑一聲，語氣里滿是嫌惡。

“王爺放心，據(jù)我查到的資料，在程府，許多欺辱錦瑟和錦淵的陰損主意，都是程錦翔所出。他年紀(jì)雖小，心腸卻跟程士廉王氏一脈相承，是個(gè)壞透了的。”

蕭云湛冷笑一聲。

“這程家，還真是出了一窩好東西。”

“等王氏求上門來的時(shí)候，告訴她，她兒子的命能不能保住，全看她這塊‘敲門磚’好不好用。若王妃在宮里出了半點(diǎn)岔子，本王要程錦翔這輩子都再?zèng)]機(jī)會(huì)走出這王府大門。”

“屬下明白。”謝停云挺直脊背應(yīng)道，“屬下定會(huì)物盡其用，讓王氏母子把欠王妃的，一筆一筆連本帶利地還回來。”

蕭云湛微微頷首，眼底是深不見底的墨色。

“王氏現(xiàn)在已經(jīng)走投無路，只要程錦翔在我們手里，她就只能聽我們的擺布。”

“屬下明白。”謝停云應(yīng)道，“屬下已經(jīng)安排好了，等程錦翔到了王府后門，門房見了玉佩，便會(huì)將他帶到屬下住的院落，嚴(yán)加看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