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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宋恪躬身領(lǐng)命。

“此事，不必動用王府明面上的護衛(wèi)。”

“從暗衛(wèi)中，挑選幾名身手最好、最擅長隱匿行蹤的人。讓他們扮作尋常商旅或是護院，分批先行，在城西的渡口外匯合。記住，動靜越小越好，絕不能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避開王府招搖的護衛(wèi)，只挑選身份不起眼的暗衛(wèi)；不一同出發(fā)，而是化整為零，分批先行。

這樣的安排，既不會顯得興師動眾，也最不容易被有心人盯上。

程錦瑟將他的布置看在眼里，心中明白，這一趟達順昌貨棧之行，絕非一帆風順，很有可能和對方撕破臉皮、以命相搏。

待到宋恪領(lǐng)命退下，程錦瑟想起了另一件要事。

她從袖中取出一張折疊整齊的藥方，遞給蕭云湛。

“王爺，這是表哥方才交給我的，說是外祖母當年為王爺研制的解毒后的保養(yǎng)之方。”

蕭云湛接過藥方展開，上面的字跡清婉中見剛正，秀麗中存風骨，一筆一劃，皆顯修養(yǎng)。

他并不精通醫(yī)理，看不懂那些藥材之間君臣佐使的精妙配伍，卻也能從那些藥材的名字和旁邊的注解中，看出這張藥方并非尋常的虎狼之藥，而是極其謹慎小心地圍繞著“護持筋脈、穩(wěn)固元氣”八個字展開。

他抬起頭，問道：“你怎么看？”

程錦瑟指了指上面的字，如實相告。

“藥方上的字跡與行筆，確實是外祖母所書，這一點絕不會錯。上面的用藥思路，也完全對癥。若能將這方子上的藥配齊，待王爺拔除體內(nèi)寒毒之后，按方服用，足以護住你的筋脈心脈，不至于因毒素離體而元氣大傷，留下后患。”

聽了她的回答，蕭云湛的眉眼變得舒展。

“既如此，到時候便照此方調(diào)理。”

程錦瑟雙眉微蹙，發(fā)愁地道：“只是，這方子上還缺了一味至關(guān)重要的主藥。”

“這味藥，名為‘血玉藤’。”

“血玉藤？”

蕭云湛重復(fù)了一遍這個名字，臉上現(xiàn)出茫然之色。

他從未聽過這種藥材。

程錦瑟點了點頭：“此藥極為罕見，并非尋常藥鋪可以買到，就連宮里的御藥院，也絕無此物常備。它生長于極寒之地的懸崖峭壁之上，采摘極為不易，百年才能長成一寸。我也只是在外祖母留下的醫(yī)札中，見過寥寥數(shù)次的記載。”

蕭云湛面沉如水，意識到了問題的棘手。

拔除寒毒已是兇險萬分，若是沒有這后續(xù)的良方固本培元，即便毒解了，他的身體也可能垮掉，成為一個廢人。

“與其我們在這里盲目猜測，耗費人力去大海撈針。”

短暫的沉默后，蕭云湛很快做出了決定。

“不如直接去問謝停云。他既然能找到這張藥方，必然也為了這味藥材奔走過，或許，他知道些什么。”

程錦瑟深以為然，這確實是眼下最直接有效的辦法。

兩人沒有再耽擱，當即便起身，一同前往謝停云的住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