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好像不太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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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啟明臉上的笑容一下僵住。
他感覺自己面對的不是翰林院的修撰，而是一個久居上位的掌權者。
在這樣的目光下，他的氣勢莫名就軟了，不敢再推脫，下意識就答應下來。
“……好，好，江夫人說什么就是什么。”
吳啟明艱難地咽了口唾沫，轉身對衙役吩咐。
“快！快將那名叫春杏的丫鬟帶來！”
不多時，面色慘白、渾身發抖的春杏就被帶來了。
她一進到這陰森的院子，雙腳軟得再邁不動步子，兩個衙役一邊一個架住她，才拖了過來。
“夫人……”
春杏看到程錦瑟，眼淚啪啪往下掉。
“別怕，有我在。”
程錦瑟上前牽著春杏的手，帶著她往殮房里走。
房內光線昏暗，一股混合著尸體腐臭和刺鼻藥水的味道撲面而來，讓人幾欲作嘔。
正中央停放著一口薄皮棺材，旁邊站著一個神情麻木的老仵作。
程錦瑟的目光沒有在棺材上停留，而是先看向抖如篩糠的春杏。
“春杏，你再仔細想想。昨夜給你開門、為我做面的人，你確定就是趙廚娘？她的言行舉止，可有任何一絲一毫的異樣？”
春杏被這股氣味熏得頭暈，聽到程錦瑟的問話，還是用力地點了點頭。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卻很篤定。
“回夫人，奴婢確定！奴婢跟了趙廚娘十年了，絕不會認錯！”
她似乎想證明自己說的是實話，急切地補充道：“她的聲音，她走路的姿勢，她揉面時，右手虎口小痣的位置，都一模一樣！就是她！燒成灰我也認得！”
“一模一樣？”
程錦瑟點了點頭，不再看春杏，而是轉頭看向棺材旁的老仵作下令：“勞煩開棺。”
老仵作看了吳啟明一眼，見他點頭，才推開了棺蓋。
春杏嚇得尖叫一聲，躲到了程錦瑟身后。
“春杏，過來。”
春杏戰戰兢兢，一步一挪地被程錦瑟拉到了棺材邊。
棺材里的尸體已經浮現尸斑，面容腫脹，脖子上有一圈深深的紫黑色勒痕，正是被人勒死的跡象。
“你看清楚，這是不是趙廚娘？”
春杏飛快地瞥了一眼，立刻把眼挪開，含混地點頭。
“是……是趙廚娘……”
“春杏，你再仔細看看。”程錦瑟見她看得隨意，加重了語氣。
春杏驚恐地盯著程錦瑟，聲音抖得不像樣。
”夫人，夫……人……“
”你仔細看看，這人到底是不是趙廚娘，別怕，我們都在這里，不會有事。“
春杏環視一周，見眾人的目光都聚在她身上，知道不看不行，只得強忍著恐懼，再次睜開眼，逼著自己去看那張恐怖的臉。
她先是看向那張腫脹變形的臉，又順著程錦瑟的指引，看向死者頸項上勒痕邊緣的皮膚。
看著看著，春杏臉上的驚恐慢慢變成了困惑和遲疑。
“……好像……”她喃喃自語，“……又不太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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