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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云湛握住她冰涼的手，另一只輕輕撫摸著她的頭發(fā)，安撫她道：“別怕，沒事的。”

“錦淵說蕭云啟的確只是考察了他的功課，問了些無關(guān)緊要的話。劉院正替錦淵把了脈，他一切都好，沒有受到任何驚嚇和傷害。”

程錦瑟緊繃的心弦稍稍松開了些。

既然劉院正親自確認(rèn)了，錦淵肯定就沒問題。

可她還是后怕。

蕭云啟已經(jīng)開始用錦淵來試探她了。

他將錦淵扣在宮中，就是在給她設(shè)一個局。

如果她當(dāng)時還在京城，得知消息后，必定會想方設(shè)法地去宮里打探。

而她沒有出現(xiàn)，就徹底證實了他的懷疑。

以蕭云啟那偏執(zhí)多疑的性子，查不到真相是絕不可能善罷甘休的。

他如今已經(jīng)懷疑他們不在京城，下一步，恐怕就是要派人來追趕。

一旦被他的人追上，這一路去往江南的行程，必將充滿血雨腥風(fēng)。

想到這里，程錦瑟不受控制地咬住了自己的下唇。

“別怕。”

蕭云湛捏了捏她的臉頰，安慰道，“我已經(jīng)派人快馬加鞭，向父皇遞了折子，特許錦淵這幾日在家中，不必再入宮。他很安全。”

“至于我們，”

他看著程錦瑟，聲音更柔，也更自信從容。

“這一路上的護(hù)衛(wèi)，人數(shù)和身手都足夠。蕭云啟想要動手，從京城調(diào)派人手，再到沿途設(shè)下埋伏，都需要時間。我們走水路，行蹤不定，他沒那么容易傷到我們。”

程錦瑟知道，他這并不只是安慰她的話，而是在陳述事實。

他總是這樣，在她驚慌失措的時候，為她安排好一切。

程錦瑟吸了吸鼻子，壓下心底的恐懼，努力對他揚起一個笑容。

她不想讓他擔(dān)心。

蕭云湛看出了她的勉強，卻沒有說破。

他只是伸手，替她將鬢邊的一縷碎發(fā)掖到耳后，動作輕柔。

“時候還早，再休息一會兒吧。”

程錦瑟點了點頭，順從地重新靠回軟枕上，閉上了眼睛。

這一次，她卻再也睡不著了。

馬車在官道上平穩(wěn)地行駛，可她的心，卻像是懸在半空中，七上八下，怎么也落不到實處。

車隊一路疾行，中途只在驛站稍作停留，補充了些清水和干糧，便又立刻上路。

終于，在深夜時分，宿州城的輪廓出現(xiàn)在了地平線上。

離城門尚有數(shù)里之遙時，宋恪察覺到了不對勁。

前方本該寂靜無聲的城門處，此刻卻是燈火通明，火把的光亮將那一片天空都映成了橘紅色，隱隱還能看到許多人影在晃動。

“停車！”

宋恪當(dāng)機立斷，讓整個車隊都停了下來。

他指派了一名侍衛(wèi)。

“去前面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侍衛(wèi)領(lǐng)命而去，沒過一會兒，便騎著快馬飛奔回來。

他翻身下馬，急急稟報道：“宋大人，城門處說，今日有貴人在城內(nèi)下榻，為了貴人的安全，宿州城從傍晚起便已戒嚴(yán)。所有入城之人，無論身份，都必須接受嚴(yán)格的盤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