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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若是，”蕭云湛的語氣愈發(fā)冰冷，“這道婚約，還不足以斷了蕭云啟的心思，他若是在今日的校獵場上，當(dāng)著文武百官的面，再對錦瑟做出什么出格的舉動……”

他沒有再說下去，但宋恪已經(jīng)完全明白了。

如果太子繼續(xù)我行我素，那么皇上下一步要對付的，就不是屢教不改的太子，而是那個被他視為“禍端”的程錦瑟。

在蕭衍的眼里，皇家的臉面和威嚴(yán)，高于一切。

他絕不會允許任何可能動搖皇家聲譽(yù)的丑聞發(fā)生。

屆時，他才不會去管程錦瑟是無辜的，還是被脅迫的。

為了徹底杜絕后患，他只會選擇最簡單直接的辦法：處理掉問題的源頭。

雖然程云瑟身份貴為王妃，可是與皇家的顏面相比，孰輕孰重，不言而喻。

想到這，蕭云湛放在膝上的手，猛地收緊。

無論是誰，都休想傷她分毫。

他就是堵上這條性命，也要護(hù)她周全。

宋恪擔(dān)心地問：“王妃一個人留下，會不會有什么問題？”

蕭云湛搖搖頭：“蕭云啟很謹(jǐn)慎，斷不會在這個時候做出這樣的舉動，讓父皇抓住把柄。”

他很清楚蕭云啟有多渴望那無上的寶座，現(xiàn)在他已有了婚約，就算為了讓黎家放心，他也會收斂幾分。

兩人正說著話，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

“王爺姐夫！”

程錦淵一臉興奮地跑到蕭云湛的輪椅邊。他仰著小臉，眼睛亮晶晶的，滿是期待。

“王爺姐夫，柳嬤嬤說，你要帶我去看騎射比試了，是真的嗎！”

看到他，蕭云湛周身的冰冷氣息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他緊握的拳頭也松開了，嘴角勾起一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弧度。

“是。”

他伸出手，輕輕揉了揉程錦淵的頭頂，聲音是難得的溫和。

“你好好看著，若是喜歡，本王也給你請個騎射師父。待到明年，你也可以親自下場，去跟他們比試比試。”

“真的嗎？”程錦淵的眼睛更亮了，他用力地點(diǎn)點(diǎn)頭，“我喜歡！我要學(xué)！”

隨即，他疑惑地伸長了脖子，左看看，右看看。

“咦？怎么不見姐姐？”

“你姐姐還有些事情要處理，今日就不跟我們一起去了。”

“啊？”程錦淵臉上的笑容頓時垮了下來，小嘴一癟，“那……那我也不去了，我留下來陪姐姐。”

跟在后面的柳嬤嬤見狀，連忙上前，推了推他的后背，柔聲勸道：“少爺，王妃是真的有要事在身，走不開。她還特意吩咐了奴婢，讓奴婢在觀賽的時候好好照看您呢。您就聽話，跟王爺一起去看比試，好不好？”

程錦淵聞言，沉默了。

他低下頭，長長的睫毛垂下，小小的身子一動不動，也不說話。

那一瞬間，柳嬤嬤不知為何，竟從這個年僅幾歲的孩子身上，感覺到了一股不屬于他這個年紀(jì)的，近乎陰沉的安靜。

還沒等她細(xì)想，程錦淵已經(jīng)重新抬起了頭。

他臉上又掛上了那副天真爛漫的笑容。

“好！”他點(diǎn)點(diǎn)頭，聲音清脆地應(yīng)道，“我聽王爺姐夫和姐姐的。”

說完，他便自然地走到了蕭云湛的輪椅旁，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樣。

柳嬤嬤看著他這天真爛漫的神情，只當(dāng)方才那怪異的感覺是自己多心了。

蕭云湛沒注意到程錦淵的情緒變化，他帶著程錦淵，在宋恪的推動下，朝著人聲鼎沸的圍場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