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城外漆黑一片的原野。
他氣得一掌拍在城垛上。
碎石飛濺。
卻終究不敢在驚動城防的情況下大規模出城追擊。
河陽城的喧囂被遠遠拋在身后。
三人沿著偏僻小徑。
不顧一切地向前奔逃。
直到再也看不到城池的輪廓。
直到天際泛起魚肚白。
在一片茂密的樹林中。
蘇寒終于支撐不住。
帶著碧瑤和陸雪琪踉蹌落地。
他臉色蒼白。
氣息紊亂。
連續惡戰和逃亡耗盡了他的真元。
碧瑤和陸雪琪更是狀態極差。
一個真元透支。
一個內傷加重。
朝陽的光芒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
照亮了三人狼狽卻劫后余生的面容。
他們互相依靠著。
喘著粗氣。
誰也沒有說話。
但一種歷經生死、共同奮戰后產生的奇異羈絆。
似乎在這一刻。
悄然加深了。
前路依舊未知。
但至少。
他們又一次一起闖了過來。
晨光熹微。
林間彌漫著破曉時分的清冷與寧靜。
只有偶爾幾聲早起的鳥鳴。
劃破這片寂靜。
三人靠坐在一棵需數人合抱的古樹下。
喘息聲漸漸平復。
但氣氛卻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微妙。
蘇寒率先緩過一口氣。
他強壓下經脈中傳來的陣陣虛弱感。
目光掃過身旁二女。
陸雪琪臉色蒼白如紙。
嘴角殘留著一抹未曾擦凈的血痕。
原本清冷如雪的肌膚此刻更無半分血色。
她緊閉雙目。
長而密的睫毛微微顫動。
正竭力運轉青云門功法。
試圖壓制體內翻騰的氣血和加重內傷。
氣息十分微弱。
另一側。
碧瑤情況稍好。
但真元透支亦是嚴重。
俏臉帶著疲憊。
她背靠著樹干。
目光有些復雜地落在蘇寒和陸雪琪身上。
尤其是看到蘇寒望向陸雪琪時那不加掩飾的擔憂。
她的眼神微微一黯。
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帶著些許倔強與靈動的模樣。
“我們必須盡快處理傷勢。”
蘇寒沉聲開口。
打破了沉默。
他的聲音帶著激戰后的沙啞。
卻透著一股令人心安的沉穩。
他先看向碧瑤。
“碧瑤姑娘。
你的九幽鏡損耗甚大。
真元可還支撐得住？”
碧瑤聞言。
心頭微微一暖。
搖了搖頭。
故作輕松道：“本姑娘好歹是……哼。
這點消耗還撐得住。
你還是先看看你的陸師妹吧。”
她的話語里帶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酸意。
蘇寒點了點頭。
此刻確實不是客套的時候。
他挪到陸雪琪身邊。
低聲道：“陸師妹。
得罪了。”
說著。
他伸出右手食指與中指。
輕輕搭在陸雪琪纖細手腕的脈搏之上。
陸雪琪身軀幾不可察地輕輕一顫。
并未睜眼。
也未拒絕。
只是那蒼白的臉頰上。
似乎掠過一絲極淡的紅暈。
旋即消逝。
蘇寒凝神感知。
眉頭漸漸緊鎖。
陸雪琪的脈象紊亂而虛弱。
一股陰寒的內息在她奇經八脈中竄動。
顯然是舊傷被劇烈牽動。
加之最后強行催動神劍御雷真訣起手式。
更是雪上加霜。
若不及早疏導。
恐傷及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