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這里待好幾天了。
眼巴巴的盼望著病房里的陸驚寒早點醒來。
隨著時間過去,陸驚寒靜靜的躺在那里,別說醒來,連個假的反應都不給。
醫生拿著新拍的片子和他們講了陸驚寒的新情況。
“病人腦袋里的子彈碎片所在位置還是沒有移動。”
“這個位置不好手術,我們沒有把握,只能先觀察。”
“要是它能移動到其他地方,我們能手術取出。”
“我們現在摸不準是這枚碎片壓迫他的神經導致他醒不來還是其他,還是得繼續觀察。”
陸驚寒身上也受傷了,傷口已經處理好,那些傷也能養好。
讓醫生無處下手的是他腦袋里的子彈碎片。
這幾天的觀察,它一動沒動。
“要是一直不動呢?他會醒來嗎?醒來會怎樣?”老霍著急的問。
陸驚寒這臭小子混歸混,氣歸氣,但真有用啊。
要是醒來變成傻子,不記得以前的事怎么辦?
他怎么跟他的家人交代。
“現在關鍵不是醒來會怎樣,關鍵是他能醒來。”
醒不來,他們又找不到問題的關鍵在哪,無處下手。
老霍眉心皺成川字,面色陰沉而凝重。
醫生走了。
老霍抽出一根煙來,念及這里是醫院。
沒點,而是夾在指尖里。
指尖微微顫抖,他問身側的老領導,“老領導,現在怎么辦?”
“要告訴他家里人嗎?”現在這樣,不告訴陸驚寒的家人不行了。
“直說吧。”老領導一身中山裝,拄著拐杖,面色肅穆:“給他轉院。”
“轉到軍區醫院去。”老領導理了理衣擺,對身后像一道影子的影子開口,“趁著這個時間,把叛徒揪出來。”
影子一身黑,敬了個軍禮,轉身去布置。
沈知意領著姐妹倆在醫院門口尋找證物對象,恰好遇到一身黑的影子。
“是駱大哥。”陸驚雪見過影子,認識他,拉著沈知意的手臂提醒她。
影子聽到陸驚雪的聲音,扭頭。
看到她們出現在醫院,他很是意外。
蹙眉走過去,“你們誰生病了?”
“沒生病。我來找人的。”沈知意將自已接到陸驚寒病危的電話告訴他。
影子聽完后,眉心擰得死緊,肅穆的問:“你是說你接到小陸先生病危的電話才來的京市?”
“是。”沈知意皺眉,“他真的出事了?”
影子轉身帶路,“你們跟我來。”
姐妹倆擔心極了,“我哥怎樣?沒事吧?他不是閉關了嗎?為什么會出事?”
“情況不好。”影子只說了這么一句。
三人跟在他身后進到住院部。
“小沈同志。”老霍看到沈知意,也很意外。
得知她是接了個電話過來,眉心更是擰成麻花。
“這件事,我們沒決定好要怎么跟你們講。”電話不是他們打的。
“我先看人。”沈知意開口。
得到醫生的首肯,幾人消毒過后,得以進入病房。
儀器滴滴叫,包成粽子的陸驚寒靜靜地躺在病床上,身上都是儀器管子。
他的皮膚本就很白,現在比墻上的膩子還白,血管清晰可見。
姐妹倆看到他這樣,眼淚唰唰的掉,無聲的哭泣。
“我哥離開的時候好好的……”陸驚雪哭得不能自已。
看到陸驚寒躺在這里,她寧愿那個電話是個惡作劇。
陸驚云也哭,但她能克制住,“霍伯伯,我大哥怎么會受傷?”
老霍嘴巴張張合合,不知道怎么跟他們說。
姐妹倆懂了。
有些事不是她們能知道的。
“不能說就不說了。”陸驚云體貼的轉移話題,“我哥大概什么時候能醒來?”
又是一陣沉默的扭頭。
姐妹倆看到這,不問了。
沈知意蹲在床邊靜靜看著眉心微擰起的病美人,趁著大家不注意,往他嘴里丟了顆藥丸。
藥丸入口即化,她并不擔心會卡著他。
站起身來,看向影子,“我們出去說。”
影子看向老領導,老領導沖她點頭。
醫院走廊盡頭,影子和沈知意并肩站著。
“事情都查清楚了。”影子開口。
陸驚寒負責重要項目研究的事被特、務、傳出去。
敵人知道他們的必經之路,在那設下了埋伏,護送陸驚寒的人和他本人全部中了埋伏。
戰況慘烈。
死傷無數。
是空軍演習路過,看到我軍的衣服,察覺不對,出手相助,陸驚寒只怕是連一具完整的尸體都不剩下。
“還有多少人活著?”
“陸驚寒負責這件事的消息,都有誰知道?”
“列個名單給我。”沈知意的語氣聽不出喜怒。
影子卻覺得,她此刻平靜的外表下,并不平靜。
影子將名單表給她,“這里有他們的信息和住址。”
“今晚小陸先生會轉到軍醫院去。你們想看他,直接去軍醫院,”
“這幾天你們住哪?需要安排住處嗎?”
“不用,我們有住處。”沈知意謝絕他的好意。
帶著陸家姐妹從醫院出來,已經是傍晚時分。
都沒心情做飯,三人直接去國營飯店解決再回家。
回到家,發現院門的鑰匙開了。
房子里有亮光。
三人對視一眼,大步走進去。
屋里,陸爸爸正在煮面條。
聽到動靜,回頭,看到是她們,面色有些僵硬。
“回來了?我煮了面條。”在青市,他的廚藝練起來了。
這幾天有余小草負責吃食,他沒機會上手。
今晚余小草不在,他只能自已動手。
“你沒跟你的好友女兒住一塊兒,不怕她一個人在外面受欺負嗎?”陸驚雪開口就是刺。
陸爸爸喘息幾下,才勉強穩住心神,“小雪,她好歹是我的客人,你禮貌一點。”
“我倒是想禮貌尊敬人。”陸驚雪不屑地嗤笑,“她有當客人的覺悟嗎?”
“她已經被你們一起趕出去了,你的房間也空出來了,你還有什么不滿足的?”
陸驚雪歪頭問他,“爸,到底是她是你女兒還是我是你女兒?”
“從小你沒有時間陪伴我們長大,我們還能安慰自已你是人民的英雄,你做的事很有意義。”
“現在你不做人民的英雄了,為什么不能做我的好爸爸?為什么去做別人頂天立地的爸爸?”
“你有想過我們的心情嗎?”陸驚雪抬手抹掉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