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石站在走廊里,看著小鹿跌跌撞撞地跑遠,消失在電梯口,他這才從口袋里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現在已經是晚上九點四十了。
陳曉麗已經躺在地上,意識已經完全模糊了,好在現在走廊上還沒人,如果被人看見了,還以為王石在干什么違法的事。
不過王石倒是并不心虛害怕,畢竟藥是陳曉麗自已找人下的,酒也是她自已喝的,之所以變成現在這樣,可以說,完全是她自作自受。
王石嫌惡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將她從地上拖進房間里,隨后他走出了房間,關上門,將陳曉麗一人留在了房間里。
出了房間,他這才撥通了老周的電話,老周可以說是王石現在,在海市,唯一能用的上的人脈了。
“老周,你現在在哪兒?”王石靠在酒店的墻壁上,揉著額頭問道。
電話那頭,老周的聲音有些迷糊。“在家啊,王總,怎么了,今天不是那個陳曉麗約您吃飯嗎?怎么了?合同談成了嗎?”
王石都不知道從何說起,他壓低聲音,講事情快速的說了一遍:“陳曉麗想給我下藥,結果自已喝了下去,現在,在她自已開的房間里,人暈過去了。”
老周愣了一下,完全沒想到還會發生這種事,他一下子就精神了:“那……那怎么辦?”
王石沉默了幾秒,既然對方先要害他,他自然不可能輕而易舉的放過對方,他沉聲道:“你去找幾個人來瑞頤酒店四樓,要靠譜的,會拍照的,別鬧出動靜,拍幾張照片就行。”
老周猶豫了一下,猜到了王石想干什么,他膽子小,怕出事,猶猶豫豫道:“王總,這……”
王石直接打斷他,語氣里沒有一絲感情:“她先對我下的手,我只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別擔心,出了事,我負責,你快去吧。”
有了王石這話,老周也不再多問,應了一聲,掛了電話,開始聯系人。
王石收起手機,站在走廊里等,他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轉身走到消防通道的門口,靠在墻邊,點了一根煙。
他平常抽的煙并不多,跟在陳致浩身邊這些年,陳致浩不喜歡聞煙味,他自然而然的減少了抽煙的次數,也只有遇到煩心事的時候才會抽上一根。
煙霧在昏暗的樓道里升騰,他的臉藏在煙霧后面,看不清表情,一根煙吸完,他彈了彈煙灰,把煙掐滅在垃圾桶里。
十五分鐘后,老周的電話來了。“王總,人找好了,三個,都是攝影工作室的,嘴嚴,靠譜,現在在樓下等著。”
王石問:“帶相機了嗎?”老周說帶了,王石點點頭。“讓他們上來吧,別走電梯,走進消防通道。”
幾分鐘后,消防通道的門被推開,老周帶著三個人走進來。
為首的是個三十來歲的男人,戴著鴨舌帽,背著一個攝影包,后面兩個年輕一些,一個拿著反光板,一個拎著燈架。
“王總。”鴨舌帽走過來,壓低聲音,王石點點頭。“人在里面,拍幾張照片就行,別碰她,拍完就走。”
鴨舌帽看了一眼房間里的陳曉麗,問:“要拍到什么程度?”王石想了想,說:“能看出來是在酒店房間里,旁邊有人,臉不用拍太清楚。”鴨舌帽點點頭,沖后面兩人一揮手,三個人輕手輕腳地進了房間。
王石和老周站在走廊里等著,房間里傳來輕微的咔嚓聲,快門響了幾下,又安靜了。
幾分鐘后,鴨舌帽走出來,手里拿著相機。“王總,拍好了,您看看。”
王石接過相機,翻了幾張,照片里,陳曉麗躺在地毯上,身邊站著幾個年輕男人。
她的臉在照片里有些模糊,但熟悉的人一眼就能認出來,光線很暗,像是在偷拍,看不出是擺拍的。
“夠了。”王石把相機還給鴨舌帽,“照片發我一份,今天的事,你們知道該怎么說。”
鴨舌帽點頭。“明白,我們今天沒來過這兒。”王石擺擺手,三個人從消防通道離開了。
老周站在旁邊,看著王石,欲言又止,王石看了他一眼。“想問什么?”
老周猶豫了一下。“王總,這些照片……真要發出去?”王石靠在墻上,看著走廊盡頭的窗戶,窗外是海市的夜景,燈火輝煌。
“她先動的手,她在酒里下藥,想拍我的把柄,逼我簽合同,如果今天躺在地上的是我,你覺得她會手下留情嗎?”
老周沉默了,他當然知道陳曉麗是什么樣的人,她不會手下留情的。
兩人一前一后走進電梯,電梯門關上,數字一路向下。
王石掏出手機,給陳致浩發了條消息。
“陳總,事情辦妥了,陳曉麗那邊,不會再有機會找嘉旬少爺的麻煩。”
陳致浩回了三個字。“辛苦了。”
王石收起手機,靠在電梯壁上,電梯到了一樓,門打開,大堂里燈火通明,他走出去,腳步很穩。
老周跟在后面,看著他的背影,忽然覺得,有些人天生就該站在高處。
不是因為運氣,是因為腦子,因為手段,因為那份不管什么時候都能冷靜下來的心。
凌晨三點,海市幾個本地論壇和微博上同時出現了一組照片。
照片里,一個中年女人衣衫不整地躺在酒店地毯上,周圍站著幾個年輕男人。
女人的臉被打了馬賽克,看不清是誰,但照片下面的配文寫得很清楚:“張氏集團夫人陳曉麗酒店幽會多名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