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舒子琳和程景川一起離開,舒悅讓程老太帶著小澈先睡,自已還是一樣,想要等到他們回來以后再睡。
另一邊
舒子琳跟著程景川到了村子里面,陳家人一起住在村里的一處破爛宅子里的,他們倆到達的時候,舒子琳堅持要自已過去,不需要程景川跟著,她獨自上前在窗口低聲叫了兩句:“子晴,舒子晴。”
里面的人睡得并不沉,主要是天氣越發(fā)冷了,他們能用得上的柴火并不多,下雪以后,山上也沒有多少柴可以弄,他們必須得省著用,要是現(xiàn)在就把柴火給用完的話,之后越來越冷的天氣,他們這么一大家人,只會更慘。
“誰?”
舒子晴只覺得這個聲音十分熟悉,不過,并不敢確定,畢竟,舒子琳這個親妹妹,她已經(jīng)很久沒有見過了,應該不會來這里才對。
“我是子琳。”
聽到姐姐的聲音,舒子琳壓低聲音接話,夜里的光線并不好,姐妹倆只能借著月光,看到對方模糊的樣子,舒子晴的身后跟著陳光明,他不放心媳婦一個人大晚上的出來,特意過來看看,可舒子琳并不想見陳家的任何一個人,直接讓陳光明回去,她們姐妹倆有話要說,不適合有外人在場 。
外人兩個字,舒子琳咬得特別重,陳光明只能識趣的離開,對于這個小姨子,他并沒有接觸過,所有的印象都是從媳婦的嘴里聽說的,知道她是個心直口快的,做事還是個風風火火的,聽到外人兩個字,心里雖然會有些不滿 ,不過,也能理解,如果不是因為嫁進陳家,媳婦也不用跟著一起吃苦受罪,現(xiàn)在被小姨子說幾句,他也只能忍著。
“他是你姐夫,不是什么外人,你怎么可以說這樣的話?”
看著陳光明回了屋,舒子晴把舒子琳拉到一個僻靜處說話,也不敢走遠,就在家里的廚房,這里生著火,也不會太冷。
“你還真是把陳家當成家了,還記得你姓舒嗎?”
聽到舒子晴的話,舒子琳就感覺氣不打一處來,要是不說話,她看著瘦弱身形的姐姐,心里才涌起了一陣心疼,哪怕看不清臉,不過,她已經(jīng)搭上了姐姐的脈,營養(yǎng)不良,氣血都很虛,這脈象,哪里像是一個不到三十歲的女人,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受了經(jīng)歷了很多的委屈,也吃了很多的苦。
這些苦,全都是因為陳家才有的,都已經(jīng)被陳家害到了這個地步,竟然還在想著糾正,陳光明是姐夫這件事情。
“子琳,我已經(jīng)嫁人了,當然是陳家人,你怎么樣,嫁人了嗎?這幾年過得怎么樣?”
舒子晴不想跟妹妹去爭論什么,主要是從小到大,她就沒有什么事情是可以爭得過妹妹的,好不容易得到的見面機會,她可不想全浪費在爭吵上面,之前見到父母的時候,他們還說,暫時還沒有聯(lián)系到妹妹,不過,妹妹已經(jīng)當上了軍醫(yī),應該是安全的,得知妹妹是安全的,她的心里也算是安了心。
更沒想到,她們姐妹倆,竟然可以這么快就能見上面,她還是很激動的,畢竟是親姐妹,她們之間的感情,還是不一樣的。
“你知不知道,當初舉報舒家的人,就是陳父,他做出這樣的事情,你還要把自已當陳家人?”
舒子琳直接說到了重點,這次過來,她就是想把這件事情給說清楚的,得讓舒子晴知道,她的婆家,到底是什么樣的真面目,本來沒想這么快就說到這件事的,可是看舒子晴那么維護陳光明,她真是沒法忍,跳過所有的敘舊,久別得逢,直接到了重點。
“什......什么......這可不能亂說,爸媽和大哥他們都來過這里,從來沒有說過這件事情,子琳,你不能胡說。”
舒子晴不愿意相信妹妹說的話是真的,不可能......舒家出事的時候,她已經(jīng)嫁進了陳家,兩家是姻親的關系,怎么可能會在這個時候,陳父去舉報舒家。
就她這幾年跟陳父相處的經(jīng)驗來看,陳父并不是那樣的人,陳家兩兄弟也都是好相處的人,怎么可能會發(fā)生妹妹所說的這種事情。
“這件事是我查到的,我被調(diào)去海島以后,得知了家里的情況,就一直想著要聯(lián)系你,跟你一起想辦法救出父母,只可惜,海島的通訊實在是很難,我試過寫信,發(fā)電報,打電話,一直都聯(lián)系不上,現(xiàn)在想來,可能那個時候,陳家已經(jīng)出了事,只是我查不到而已,可我也沒有放棄,一直沒有放棄打聽陳家的消息。”
“直到今年年初,我受傷,然后得到了升職的機會,需要離開海島去一個駐地醫(yī)院接受康復治療,我在那個醫(yī)院待了一個多月,這段時間,我一直在想辦法聯(lián)系你,聯(lián)系家里,也終于查到了一些陳家的消息,得知陳家出事,我很擔心你,更想知道你在什么地方,看看我有沒有機會可以幫你。”
“只是,我能查到的東西很有限,沒法查到你在哪里,可我查到了陳家被下放的原因。”
“就是因為陳父,當初給一個紅袖章的領導,出了主意,說舒家有不少的錢財,并且,舒家還有個貌美的外孫女舒悅,只要查抄了舒家,那錢和人,都會是那個領導的。”
“說不好那個領導是見財起義,還是見色起義,反正......他認同了陳父的想法,把舒家報了上去,只是沒想到,爺爺做了很多的安排,先是把家里不少的錢財都給捐給了政府,然后是把舒悅安排去下鄉(xiāng),讓領導什么也沒得到,這才會想著報復陳家。”
“你以為,陳家為什么在你結婚以后,那么快就提出了要搬家,那是因為他們心虛,一來是擔心會被舒家發(fā)現(xiàn)舉報的事情,二來是想躲著那個領導,只是,陳父沒有想到,想要害人的人,終是要被害,那個領導也不是好糊弄的,就算搬了家,也一樣可以對你們下手。”
舒子琳一口氣把所有的經(jīng)過全都說了出來,看著舒子晴搖搖欲墜的身形,她知道這件事情,很難接受,可事關兩家的關系,她不能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