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了以后,舒子琳開始把心思都放在事業上面,一心想著,要好好努力,只有自已強大起來,才能幫助到家里人。
雖然她也知道,一般下放的人,能再回去的,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可她也得努力一把,絕不能就此放棄,為了家里人,她可能付出更多的努力。
這幾年,在海島上面,她的所有心思都撲在研究病例和病人上面,生活里面,除了工作還是工作,只有讓自已忙碌起來,才能暫時的放下對家里 人的思念。
也算是功夫不負有心人,通過她自已的努力,醫術上面有了很大的提高,從普通醫生 ,到主任醫生,她一直都在不斷的進步。
發生意外,是在今年的開春,她隨著戰士們一起外出任務, 地勢太難走,她不幸摔下山坡,醒來的時候,腳上已經受了重傷,如果可以及時治療的話,可能還不會造成跛腳,問題是,他們沒法及時回去,身邊又沒有對應的藥物,只能是硬扛著,直到回到部隊,才開始治療。
只是時間已經拖了幾天,再怎么治療,效果也不太理想,她成了跛腳。
海島屬于比較潮濕的地方,對她的腳傷,更沒有任何的益處,領導一直把當成自已的妹妹,不管是工作上,還是生活,都很照顧她,得知她的腳傷以后,就開始著手幫她申請調離的事情。
那邊肯定是不想放人走的,畢竟,舒子琳是個很有能力的醫生, 哪怕是跛了腳,也不會影響她給人看病的能力,對于這種有能力的人,當然是想要把人留下的,舒子琳的態度很堅決,不是她吃不了海島的苦,而是她得離開海島,才能想辦法找到家里人。
鑒于她的傷情,還有她自已的意愿,海島那邊才開始做這方面的安排,只不過,這種手續并不好辦,再加上,她自已的傷也養了幾個月,一直到前兩個月,才終于把事情定好,本來不是要調來這里的,只是,這個地方有往海島聯系,一直在尋找舒子琳,舒家平反的消息也傳了過去,領導知道以后,又開始幫她重新走了關系。
把調職的地址做了更改,來了這里,調來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參加軍區的大會,沒想到,就遇上了程景川。
舒子琳并不知道 ,程景川的身份,不過聽他介紹說,自已是舒悅的丈夫,她的眼睛馬上就亮了,表妹的丈夫,那就是她的表妹夫,能在這里遇見表妹夫,也是運氣,正愁著要怎么找家里人,剛好遇到了程景川,在路上,她已經知道了舒悅的近況,生了一個兒子,現在懷著二胎,肯定不能讓表妹到處走, 她得親自過來看看才能安心。
只是沒想到,剛進家屬院,就遇到了余家的事情,因為一個懷孕的事情,一直在那爭論,男人要不要去檢查。
舒子琳聽了一會,搞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以后,站在一個醫生的立場 ,她是必須要出來說幾句的,就當是給大家說一點常識吧,要不然,這生孩子的事情,大眾總覺得是女人的事情,這肯定是不對的,男人也是可能有問題的。
“我叫舒子琳,是剛調來這邊軍區院的外科主任,你們剛才說的問題,我需要給你們解釋一下,男人那方面的行不行,跟能不能生孩子是兩碼事,就算是那方面行, 也有可能生不了孩子,既然夫妻倆都想要孩子,女方已經檢查過了,現在讓男方去檢查一下,也不是什么大事,也不用擔心,那東西好不好拿出來檢查,醫生都是專業的。”
舒子琳耐心的做出了解釋,她雖然是個外科醫生,可這種生孩子的事情,在醫生這里,也不是什么很難講解的事情,道理都是通的,她完全可以解釋明白。
“什么......你不過是個外科醫生......怎么會懂得生孩子的事情,還有,你就是個跛腳,還很面生,是不是外科主任,還兩說呢,就敢來插手我們家的事情,這里可是軍居的家屬院,你是怎么進來的,不會是什么間諜吧,有沒有人啊,趕緊把這個人給轟出去,怎么回事啊,軍區的軍屬院,怎么會隨便把人放進來。”
聽到舒子琳很不友好的話,余母實在是沒法接受,說前面幾句的時候,心里還有點虛,到后面的時候,她看著這張陌生的臉,走路還是個跛的,什么外科醫生,搞不好就是混進來的,這樣的人有什么可怕的,就該把人趕出去,不能讓她繼續待在這里,說出那些鬼話來,污蔑兒子生育方面的問題。
“這位確實是舒主任,是我帶進來的,門崗那里的戰士已經核對過身份,你要是不相信的話,大可以去門崗那里核查。”
程景川上前幾步,扶著舒悅一起,來到了舒子琳的身邊。
“姓舒啊,看來這是舒悅的娘家人吧。”
“哎呦,舒悅的娘家人可真是了不得啊,外公是機械廠的工程師,有個姐姐也是在機械廠的辦公室工作,大哥是在研究院工作,這里又來一個外科主任,這是什么家庭啊,全都是龍鳳啊。”
“以前還說什么,人家是資本家的大小姐,現在看看,人家有這樣的娘家當靠山,難怪,程團長把她護得跟個寶貝似的 。”
眾人看到站在一起的舒悅和舒子琳,雖然不是特別的相像,不過也能從眉眼之間看到些許的相似之處,估計就是姐妹的關系,還有程團長證明身份,哪里還有人會覺得,舒子琳是軍醫院外科主任的事情會有假。
“子琳姐。”
握著舒子琳粗糙的手,舒悅低聲叫了一句,眼淚已經止不住的往下掉,以前的舒子琳不是這樣子的,皮膚是白皙光滑的,雙手是柔軟的。
可現在......臉上帶著各種斑點,還有被風雪吹出來紅紅的一塊,手上不僅有老繭,還有好幾道受過傷的口子,再想到看她走路的跛腳,心里是一陣心疼,也不知道這幾年,她到底經歷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