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聽聞,慌張...
有人聽聞,淡然...
有人就當聽了個笑話,有人叫囂著皆是不滿。
稱臣,是不可能稱臣的!
若是換做以前的夜幕,他們或許還會怕一些,可而今的夜幕,經歷了十年內斗,又爆發了宗門內戰,最后換了新王,上來酷酷就給了自已幾百刀。
上百分舵,全部關閉,十萬部眾,盡數解散。
余下者,是有些實力不假,可卻也聽聞,黎明神衛,已至邊疆。
正在肅清夜幕殘部,這種時候,便是那新王昏了頭,他底下那八尊老龜,和幾百部眾,也不可能都得了失心瘋吧?
不管怎么看,怎么分析,此事,也說不通!
當然,
盤踞于此地的一些領頭宗門,自是也不敢大意,嘴上叫囂著不信,不怕,不懼,可暗中卻也在悄悄的準備著。
將宗門中的精銳召回,增加了夜嶺之外的探子,宗門大陣無聲開啟,并將消息傳給了黎明,蟲地和獸山三城中的靠山
請求派出強者,來坐鎮山門,以防萬一。
叫白忙的少年,憑空冒出來不過區區月余的時間,可從他種種行為中,卻是不難看出,此子行事乖張,歷來不按常理出牌。
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面對這種瘋子,自是不能以常理度之,他若是發起瘋來,什么事干不出來。
不可不防!
余下的那十日里,無序之地,喧囂鬧騰,夜嶺之外,四方山河,潛伏著無數的探子,來來往往,死死地盯著夜嶺內的一切。
為首的幾個大宗門,暗中備戰,閉關的老祖結束修行,他們盤踞在三城的背后勢力,自是也先后收到了消息。
雖然對情報本身,存在質疑,無力吐槽,可為了確保萬一,這些勢力,還是派出了族中高手,前往無序之地坐鎮。
幾方小勢力們,見那些龐然大物們按兵不動,當然沒了要臣服的意思。
依舊按兵不動,靜待其時,
他們還真不信,真有人敢站出來,一統這片無序的法外之地。
不是他們覺得夜幕不行,相反,他們很清楚,夜幕一直擁有一統無序之地的實力,可為何沒有做呢?
理由很簡單,三城不許。
無序之地五十萬里山河,地處三城交界,亂成一鍋粥,沒人會管,三城樂見其內斗來斗去。
可一旦無序之地里,只剩下一道聲音,三城必然出手抹殺。
這源自于統治者的利益。
當今的仙土三城,絕不可能允許,一個能夠威脅到三城的勢力出現,更不允許,誕生出一座除三城之外的新城。
哪怕只是有一點苗頭,他們都會毫不猶豫,且不計代價地將其撲滅。
以前是,
現在是,
以后也是。
夜幕新王,昭告無序之地,不臣者,伐之,其意昭然若揭,其野心世人皆明。
這本就不是在向他們下戰書,而是在向三城下戰書。
是公然叫囂,挑戰三城,老子要自立門戶,要在這里,當唯一的王。
你若只是過過嘴癮,瞎叫喚也就是了,權當聽個樂子,沒人會把你當回事。
可你若是真的動手,后果可想而知。
而這也正是這片無序之地,能存在這么的勢力,分庭抗禮盤踞的底層邏輯。
也是在收到戰書,大家還能有恃無恐的主要仰仗。
他們賭夜幕不敢,不是因為夜幕打不過他們,只是因為,當今的夜幕完全不具備,承受三城怒火的能力。
八鬼皆老神仙能怎樣?還能強過仙王不成,再說了,背后支撐著夜幕存在的那股神秘勢力,當真就不管嗎?會坐視其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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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事實也正如大多數人所揣測的一樣。
當獸山和蟲地的高層,聽聞此謠言時,表現得格外平淡,毫不在意,執掌此事的高層,更是在人前,輕描淡寫道:
“雷聲大,雨點小,打不起來的!”
“讓他去折騰吧,這仙土每日,鬧出的笑話還少嗎?”
倒是黎明之城,對此反應巨大,緣由之一,黎明和夜幕,歷來敵對。
并深受其害,他們最清楚,夜幕這群家伙的瘋狂。
一群瘋子,什么干不出來。
不過在此事上,黎明的高層們,態度始終很曖昧。
他們不是怕夜幕惹事,相反,他們怕夜幕不惹事。
以前,夜幕只是黎明的敵人,躲藏在那片無序之地,他們受制頗多。
而今,若是夜幕真的要一統那片無序之地,那么他夜幕,就將是整個仙土的敵人。
到時候,
都不需要蟲地,獸山出手,只需兩地默許,黎明便能大張旗鼓,發兵伐之。
覆滅夜幕,頃刻之間罷了。
亦有緣由之二,那便是知曉內情的大天神碧落和天女望舒了。
他們因許閑的瘋狂舉動,感到心悸。
他們了解許閑,知道他不止是說說而已,他既然這么講了,就真會去干。
一個地仙境的后生,又能闖多大的禍呢?
可這個人,偏偏是許閑啊!
碧落知道,一場謀劃了十年的試探,最后的結局,葬送了一位仙王。
望舒知道,十年的輾轉,許閑弄死了夜幕上百仙境強者,從仙王手里脫困,捅翻了一片小世界,造就了新荒海,坑了數百萬人,最后,把那個疑似仙帝的螢,都給裝到了棺材里。
就這樣的人,他什么不敢干,又什么干不出來?
望舒擔心許閑玩脫了,把自已害死了。
碧落不止擔心許閑玩脫了,她還感到了害怕,她害怕許閑真的把夜幕獨立出了黎明的掌控,更怕許閑把黎明拽進這場紛爭,成為他實現抱負路上的籌碼。
即便,她此刻已經窺見了端倪...
實際上,而今的許閑已經將黎明,當成了一顆制衡的棋子了。
反客為主,莫過于此。
許閑輸了,死的只是一個白忙,許閑還是許閑,
可黎明呢?要么眼睜睜看著夜幕葬送,上演壯士斷腕,及時止損。
要么就裹進去,和獸山,蟲地在那片無序之地,來一場無聲的角逐。
她莫名有些心慌,可箭已在弦上,卻也由不得她。
除非,現在,她將許閑囚禁,阻止這一切。
但是那樣,方儀的一切努力和心思,便將付之東流。
好像怎么選,都騎虎難下,讓其憂心甚重。
“許閑啊許閑,你就這么迫不及待嗎?”
最后的最后,她只得休書一封,以通靈之術,傳向無序之地的夜嶺。
而也是同一時間,亦有一封書信,自月仙居中飄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