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皇塔前。
秦墨與陸言芝并肩而立。
陸言芝清冷的眸光看向秦墨,欲言又止,最終還是輕聲道:“墨兒,小姨這里的靈印……”她想將自已所得的靈印給予秦墨。
“不必了,小姨。”秦墨微微搖頭,語氣平和,那聲久違的“小姨”讓陸言芝清冷的面容上,如冰河解凍般,悄然綻開一絲極淡卻真實的笑意。
只要墨兒不再與她生分隔閡,比什么都好。
秦墨的目光則落在呂狂人消失的塔門入口,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暗光。他擁有的靈印足以踏入最高的第九層。
據他所知,第九層之物,并非靈印數量堆砌即可得,另有玄機。而有些賬,該清了。
……
人皇塔第五層,是一個巨大的環形平臺。
平臺四周的虛空之中,懸浮著比外界石碑詳細百倍的海量清單光影,琳瑯滿目。
此處更像是一個“指引平臺”,可選擇進入不同的兌換區域。
清單旁有說明:第六層,兌換十道靈印以下物品。
第七層,兌換五十道靈印以下物品。
第八層,兌換五十道靈印以上物品。
第九層,兌換一百道靈印以上物品
呂狂人目標明確,徑直選擇了第八層入口,身影消失。
秦墨與陸言芝來到平臺。秦墨看了一眼第八層的入口,對陸言芝道:“小姨,你自行選擇,我有些事要處理。”
陸言芝何等聰慧,立刻明白他所指,眼中閃過一絲擔憂,未等她開口,秦墨便已離開,踏入去第八層的道路。
人皇塔第八層。
并排矗立著三座高達十丈,通體仿佛由仙金鑄造,流淌著淡淡道韻的金色門戶。
左側門戶,古篆銘文:法相。
中間門戶,銘文:仙材。
右側門戶,銘文:傳承。
呂狂人帶著鎮海王的明確任務而來,毫不猶豫地進入了法相門戶之后的長廊。
長廊盡頭,并非想象中無數法相觀想圖陳列的殿堂,反而異常空曠。只有三幅仿佛由純粹道則與神光凝聚而成的觀想圖,懸浮在虛空之中,散發出鎮壓萬古的磅礴氣息。
正中央,一尊神人虛影,身披赤帝神袍,頭戴冠冕,周身繚繞著無窮無盡的各色神焰,有太陽真火、南明離火、紅蓮業火……萬火朝宗!
祂腳踏火云,眸光開闔間似有日升月落,巡行諸天,滌蕩妖氛。僅僅是虛影投射的威壓與光輝,便讓呂狂人雙目刺痛,意魂震顫。
是赤帝巡天相!鎮海王想要的十大人仙法相之一。
左側,是一尊披甲執劍、腳踏玄武、神威凜凜的帝君法相,劍氣沖霄,蕩魔之意充斥寰宇——真武蕩魔大帝相。
右側,則是一尊更加模糊,卻更顯恢弘古老的帝影,面容不清,卻有種承載人族氣運,定鼎乾坤的無上威嚴。
“無上人皇法相?”
三尊法相圖騰下方,皆有古樸文字標注所需靈印。
赤帝巡天相、真武蕩魔大帝相,皆需五十道靈印。
而那人皇法相,則標注著九十九道靈印,其下還有一行小字注釋:“雖列十大人仙法相,然修此相者,需承人族氣運,強求不可得。此相唯一,當世有成者,即無第二人可成。”
更讓呂狂人心跳加速的是,每一尊法相圖騰旁,都懸浮著一枚枚玉簡虛影,那是夏皇時代乃至更早的先賢大能,修習此法相時留下的心得體會和疑難注解。
哪怕只是掃一眼開篇寥寥數語,也讓他有種豁然開朗、直指大道本源的震撼感。
當然,每一枚玉簡,包括法相圖騰本身,此刻都籠罩著一層薄光,僅能觀看十分之一的內容。
呂狂人略一思索便明悟,這非是人皇吝嗇,而是保護。
如此高深的法相與注解,蘊含的力量與信息太過龐大,若無足夠修為心性,強行觀想或閱讀,極易走火入魔,甚至被法相中殘留的偉力直接抹殺神識。
這限制,是門檻,亦是護身符。
“得見如此真法,哪怕只得十分之一,便也不虛此行了!”呂狂人心中大喜,本以為此行為鎮海王做嫁衣,不曾想自已能先一步參悟這十大人仙法相的精髓,天命在我啊。
人皇氣度,果然博大無邊!
他仿佛已經看到,自已在此參悟數月,借助此地接引外界星光,能提升悟性的奇異陣法,突破一品門檻,成就無暇陸地神仙的景象!
“待老夫突破,外面那群人最好斗個兩敗俱傷……”
就在呂狂人沉浸于對赤帝巡天相的初步感悟,心潮澎湃之際,身后入口處,突然傳來了幾道平靜的腳步聲。
呂狂人豁然轉身,周身氣機瞬間繃緊,武仙級別的威壓混合著殺意彌漫開來。
當他看清來者是孤身一人的秦墨時,先是一愣,隨即意魂迅速掃過四周——陸言芝不在,神武侯也不在!
是了,這第七層需要五十道靈印才能進入。
除了身家豐厚的楚王和北離公主,還有誰能進來?
而北離公主顯然所需并非法相,而是仙材。
緊繃的神經驟然松弛,一股難以言喻的興奮與惡意涌上心頭。呂狂人忽然笑道:“楚王殿下,還真是巧啊……老夫對此地法相向往已久,殿下若兌換了,讓老夫一觀如何?
我呂家必銘記殿下恩情,以往過節,亦可一筆勾銷。
甚至殿下就藩十四州之事,有老夫從中斡旋,家主定不為難,如何?”
他試圖先以利誘,若能不戰而屈人之兵,自是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