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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琰手中還拎著一個黑色的包袱，只是肩上的傷顯然還沒好全，以至于那包袱看上去好似很重一般。

走路的步伐雖然沉穩，卻透著一股刻意壓制的僵硬。

看見宋檸和謝瑛并肩站在那舊鼎前，他的腳步微微頓了一下。

本就深邃的眸子，莫名透出了一股冷淡來。

謝瑛像是毫無察覺，繼續誦經，直到念罷，方才看向已經走近的謝琰，雙手合十，微微頷首：“皇兄怎么來了？”

而宋檸知道聽到這話，才睜開眼，猛然轉身看向不知何時已經走到自己身后的謝琰。

謝琰卻像是沒有看見宋檸眼里的驚訝與詫異，只將手中的包袱遞給了謝瑛，“來祭祀。”

謝瑛接過包袱，打開看了一眼，眸色微微一暗，這才抬眸看向謝琰，“臣弟還以為，皇兄今年受了重傷，不會來了。”

謝琰沒有看他，只是盯著那舊鼎里還在燃燒的火堆，聲音淡淡：“去歲答應過你，自然不會食言。”

謝瑛沉默了一瞬，隨即笑了笑，那笑容依舊是那副溫潤如玉的模樣。

“皇兄有心了。”

他將包袱中的祭品取出，一樣一樣放進鼎中。

宋檸這才看清，那是一些紙扎的物件，幾件衣裳，幾本書卷，還有幾樣她不認得的東西，看上去都有些年頭了。

謝琰站在鼎前，靜靜地看著那些東西被火焰吞沒，陰郁的側臉被火光映得忽明忽暗。

祭祀完畢，三人一同往回走。

山徑狹窄，只容兩人并肩。

謝琰走在前面，宋檸跟在他身側，謝瑛落在后頭，不緊不慢地跟著。

走了沒幾步，謝琰的步伐忽然微微一滯。

他皺了皺眉，下意識抬手按了按肩上的傷處，隨即飛快地放下手，像是在極力掩飾著什么。

可宋檸看見了。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上前，伸手，扶住了他的手臂。

“王爺？”

謝琰低頭看了一眼她扶著自己的手，又抬眸看她。

眸中有什么東西閃了閃。

唇畔微勾，低低應了聲，“沒事。”

宋檸卻不信，“我扶著王爺走吧，您的傷若是再裂開，林御醫怕是要殺到我宋府去。”

聞言，謝琰忍不住輕輕笑了笑，由她扶著，繼續往前走，低沉的聲音卻道，“他不敢。”

宋檸也忍不住跟著笑了笑。

林御醫自然是干不出殺人放火的事兒來，只是難免會又在她跟前暗戳戳地點上一通。

正想著，謝琰忽然側頭看他，低沉的聲音只有兩人能聽見，“聽聞前頭祭祀時出了事，你可有受傷？”

宋檸搖了搖頭：“臣女沒事，不過阿宴受了些傷。”

謝琰“嗯”了一聲，頓了頓，又道：“日后若要來這樣人多的地方，跟本王說一聲。”

宋檸抬眸看他。

謝琰的目光落在前方，語氣依舊淡淡的，可那話里的意思卻清晰得很：“本王讓成安派人來護著你。”

宋檸心頭也不知怎的，泛起一抹澀意，也不知怎的，只垂下眸來，沒有應聲。

只是繼續扶著他，一步一步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