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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婉玲聽著沈南喬的話，似乎認真想了一下另外一種可能。

然而看著陸家人口齊齊整整，沈南喬和霍云霆的面龐有些相似，她臉上很快就全部被憤怒取代：

“沈南喬，我早就聽沈念念說過你這個人詭計多端，你不要妄想我能聽你的，被你牽著鼻子走，我現在的人生已經變成這樣了，我們周家也完了，還能有什么辦法，要么你們答應我的要求，要么就讓霍飛白和我同歸于盡。”

沈南喬知道，周婉玲陷入了周家所有人全部死亡的回憶當中。

現在開口除了更加激怒周婉玲沒什么用處，于是她索性選擇不說話。

周婉玲目光看著霍云霆：“你在殺我全家，把陸家所有人都送出國的，你有沒有一絲一毫愧疚。”

“如果你們周家不對我們霍家下手，我不會殺你家人。”

“他們不是故意的，只是想找你們家聯姻，如果你愿意，根本不會發生你們霍家全部死了的慘案。”周婉玲為這樁多年前的慘案解釋著。

霍云霆陷入沉默。

周婉玲接著又道：“我也從來沒有參與過這件事，我當時那么喜歡你，為什么你就不能相信我呢？”

就在周婉玲眼眶通紅之時。

霍云霆忽然道：“我相信你。”

周婉玲循著他的聲音朝他看過去：“你……！”

“但我不跟你在一起的原因不是因為我不相信你，而是因為我愛珍珍，在遇見你之前我和她就已經偷偷相愛一段時間了。”

周婉玲也曾經和霍云霆表達過心意，但從未有一次像這次這樣，聊得這樣深入。

當然也是徹底的絕望。

周婉玲顛半生，無數次復盤過為什么她會落到今天這步田地，她恨上了霍云霆和陸昭華，她認為全是陸昭華擋了她的路，到現在才發現不是這么一回事。

好像造成她走到今天這步田地的，從來都是她自己。

周婉玲看著霍云霆，顫抖著雙唇問：“如果先遇見你的人是我……”

“不會，我只會愛上珍珍，不管早晚。”

霍云霆的眼神和回答都十分堅定。

這讓周婉玲如遭重擊。

霍云霆還在繼續道：“周婉玲，在這個世界上活著，不只是有愛情，還有責任和家國，我們霍家會全部被殺，是因為我們支持國家抗日，支持我們華國獨立，陸家會離開華國也是因為他們要發展海外，學習海外的先進技術，然后帶回來發展我們華國，我和珍珍在家國大義的方向是完全一致的，但是你們周家不一樣。”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們周家就活該全部滅亡。”

“戰爭中全族都沒了的人家有很多，并不只是你們周家一家，還有多少普通人家被日國人屠戮，并不是只有你的傷痛才是傷痛。”

沈南喬其實是希望在這個時候穩住周婉玲的，霍云霆現在和周婉玲說的這番話，沈南喬是有些意外的，因為她沒想到霍云霆會完全不順著周婉玲，但隨后又有些釋然，不過剛剛和周婉玲說那些她就知道這個人的防備心很重，根本不會將她的話聽進去。

所以，現在沈南喬還是希望霍云霆能最終說服周婉玲，把霍飛白放了。

“霍云霆，你說的這么道貌岸然，無非就是成王敗寇的道理而已，我懂得。”周婉玲點點頭，臉上的表情有些癲狂：“今天我就算是死在這里，我也要你一輩子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