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塵哥哥,可以嗎?”
蘇淋瑜抬起頭,發紅的眼眶閃爍晶瑩,語氣祈求。
江逸塵伸出手擦掉她眼角的淚珠,笑著點頭,“當然可以,我喜歡你有自已主見的模樣,很有魅力。”
蘇淋瑜聞言,可愛的小臉愣了愣,隨后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謝謝逸塵哥哥,我會很努力很努力的,不會讓你失望。”她舉起三根手指,發誓道。
江逸塵噗呲一笑,被蘇淋瑜倔強的模樣可愛到了。
“好,不過呢,我爸媽想讓我們回家一起吃個飯。”
“明天一起回家一趟,之后時間我陪著你修煉好不好?”他捏著蘇淋瑜的小臉,溫和問道。
蘇淋瑜思考了一下,想到逸塵哥哥的父親剛從遺址中回來,肯定很想念逸塵哥哥。
她點點頭,揚起笑臉,“好。”
“那逸塵哥哥我先去修煉了。”蘇淋瑜元氣滿滿道。
還真是個執行狂啊,不浪費一點時間。
江逸塵牽著她軟糯的手,“走吧,我陪你去。”
“好呀,逸塵哥哥真好,以后我也會對逸塵哥哥好一輩子的。”
蘇淋瑜步伐歡快的跟江逸塵并肩走向訓練區。
與此同時。
回到自已個人辦公室的顧遠,本想把玉鼎真人送法寶的事上報司令。
叮鈴鈴!
一通電話不合時宜的打了過來。
顧遠瞅了一眼來電顯示,眉頭微蹙,緩緩合上桌上的文件。
電話接通,立即傳來一道急促的聲音。
“顧指揮,不好了師父又被抓走了。”
“……”顧遠聽到這話,嘴角一抽,“豬小明,你師父被抓走了,你救啊,找我干嘛?”
所有神契者中,就西行F4最踏馬抽象,神契任務也特別離譜。
“不是,這次真遇到困難了,沒開玩笑。”豬小明語氣很認真道。
顧遠一愣,“行,你說吧。”
“這事就說來話長……”
“給我簡單點。”
“好勒。”豬小明輕咳兩聲道:“灌江口遺址后,江逸塵給我們打開了新思路,直接讓神契任務剩余的十難,完成了九難。”
“可就在我們出走華夏境外,完成最后一難時,遇到了點狀況……”
顧遠聽到西行F4只剩最后一難,就能復蘇四位神明,臉立馬認真起來。
“什么狀況?”
“我們路過華夏境外東北部的不達米亞地區時,發現了蘇美爾神話中烏魯克國王‘吉爾伽美什’的遺址。”
豬小明語氣有些吞吐道:“師父為了找吉爾伽美什的王之寶庫化個緣,被吸進去了,我們嘗試了很多辦法都沒法打開王之寶庫。”
“所以,請求戰部戰斗部門支援。”
顧遠聽后,神情無語。
你們那是化緣?明著搶得了,結果還把自已搭進去了,真是……
他無言以對的嘆了口氣。
可戰斗部門現在存在問題,他可不敢派出去執行任務。
萬一又像在日本那樣,感情用事,帶著部員深陷險境,那樂子就大了。
然而,西行F4又差這最后一難,就能完成九九八十一難的神契任務。
讓金蟬子、齊天大圣、凈壇使者和金身羅漢復蘇。
這必須重視起來啊。
顧遠思索一下,還是決定不啟用戰斗部門,開口道:
“戰斗部門正在休整,暫時不出任務,我給你們聯系一下完成神契任務的戰部成員吧。”
“好勒,謝謝顧指揮。”
顧遠掛斷了電話,在辦公桌抽屜里翻找著蘇美爾神話的資料。
終于在世界神話的最后幾頁找到了。
“王之寶庫,英雄王權力的象征,蘊含無盡的財富,無數神級戰利品。”
顧遠微微一怔,陷入了沉思。
如果華夏能獲得英雄王的王之寶庫,對華夏來說,有不少益處啊。
“先讓戰略部派幾個人去吧,如果解決不了,再考慮江逸塵他們。”
顧遠拿起手機,聯系起來。
……
次日清晨,戰斗部門部長辦公室。
一頭醉紅長發,容顏嫵媚動人的魅雪兒,重重合上部門文件,長舒了一口氣。
“忙了一晚上,總算做完了,這個江逸塵當個部長真是一點事都不做,哼!”
魅雪兒露出帶著一絲怨氣的表情。
可想到江逸塵幫自已見了姐姐最后一面,幫姐姐復仇,最后還幫自已請假,心頭的怨氣也漸漸消散了。
從小到大,經歷過太多被男人動手動腳,污言穢語的她,第一次對江逸塵產生了莫名的好感。
魅雪兒望著窗外緩緩升起的太陽,嘴角浮現一抹極具魅惑的笑容。
周身的魅之法則也悄然活躍起來。
她眉頭一皺,連忙將腦海中的想法拋之腦后,深深的嘆了口氣。
可惜……他已經有屬于自已的幸福了。
自已也絕不能對他產生任何感情,愛欲之神‘阿佛洛狄忒’的神契任務。
在不受自身魅力影響下,暗戀也屬于戀愛的范疇。
她必須克制,不能讓外神復蘇,給華夏帶來災難。
魅雪兒坐在辦公椅上,露出一抹苦笑,“我這種人,可能不配擁有幸福吧。”
她緩了一會,收拾了一下東西,偽裝成平時絡腮胡大叔的模樣走出辦公室,準備回家祭奠姐姐。
“魅部長。”
可剛走出門口,穿著白大褂的醫療部精神科室主任喊了她一聲。
魅雪兒轉頭看去,目光落在主任身后的上野楓太。
“我……不是部長了,以后叫我名字就好。”
“好。”主任點了點頭,“哪吒神契者已經完成使命,但是他的情感缺失太嚴重了。”
“我們想要進行治療,但他不肯配合,說只聽你和你姐姐的命令。”
“所以,我打算讓你協助治療,你看方便嗎?”
魅雪兒聞言,目光落在身著和服的上野楓太身上。
后者那不帶一絲感情的雙眸也看了過來,雙腿并攏,行了個軍禮。
“還請帶我去見少佐,我一直在等少佐下一道命令。”
魅雪兒一怔,猶豫了好一會,朝精神科主任點頭。
“要就謝謝了,這是藥物和治療方案。”主任把一大堆藥物和方案放在她手里,便離開了。
魅雪兒收進空間袋,看著上野楓太,“走吧,我帶你去見……少佐。”
人總是要面對現實的,不能總瞞著他。
“多謝!”聽到少佐,上野楓太毫無感情的雙眸泛起一絲漣漪,向魅雪兒鞠了一躬。
魅雪兒點點頭,帶著上野楓太坐上戰機飛往華西大區。
到達后轉乘高鐵,最后再攔著一輛小車,在顛簸下到達人煙稀少的老城區。
魅雪兒望著眼前青灰色瓦片的幾間小屋,被歲月啃蝕出斑駁的痕跡。
好在,戰部安葬姐姐的時候,將房屋和爬滿雜草的院子修整過。
她推開咯吱作響的房門,入眼便看到不大的院子里,那棵高大槐樹下,豎立著一塊墓碑。
魅雪兒邁步走到墓碑前,蹲下撫摸了冰冷的石碑,“姐姐,我回來看你了。”
嗯?
身后的上野楓太腳步一頓,死死盯著刻著少佐名字的墓碑,宛若一尊雕塑定在原地。
“少佐……”
魅雪兒則自顧自的從空間袋拿出冥幣和香,在姐姐墓碑前燒了起來。
隨后,從那棵槐樹下,用手挖出了兩個玻璃瓶子。
沾滿泥土的手,拔出瓶塞,取出里面裝著的信紙。
“姐姐,你不是想看我在時光瓶里寫了什么嗎?”
魅雪兒展開信紙,“我讀給你聽。”
“姐姐,當你讀到這封信時,我已經長大了吧,可以大聲的告訴你,我也能保護你了……”
讀著讀著,魅雪兒眼眶濕潤,聲音也漸漸哽咽,雙眸倒映著火盆里跳躍的火焰。
以前聲音能通過空氣傳播入人耳,可現在卻隔著厚厚土層。
講的人得不到回應,傾聽者聽不到話語。
魅雪兒讀完信,蹲在姐姐的墓前,正想看看姐姐給自已寫時光信。
啪!
這時,上野楓太忽然雙腿搭在一起,右手放在太陽穴處,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少佐,我一直在等你的下一道命令,請給我下達命令。”
魅雪兒一怔,緩緩起身,“上野楓太,你的少佐不會再給你下達命令了。”
“不!”上野楓太行著軍禮,語氣堅定道:“我一定會等到少佐下一道命令,直到生命的最終時刻。”
“我的使命已然完成,少佐的妹妹,請準許我留在這里。”
魅雪兒雙眼微微睜大,只見上野楓太拔出腰間的武士刀,插在泥土中,緩緩跪在姐姐的墓前。
他……要給姐姐守墓!
魅雪兒沉默了好久,“如果我不同意呢?”
上野楓太握住插在泥土中武士刀,語氣沒有任何波瀾道:“去見少佐,尋找少佐的亡魂。”
魅雪兒愣住,沒有想到一個情感缺失的人,能為了姐姐不惜赴死。
“好,我準許。”她沉聲開口。
上野楓太緩緩松開武士刀,以日本的坐姿,靜靜的坐在墓前。
清風沙沙作響,槐樹落葉,一位黑色和服的少年面對墓碑,等待著少佐的下一道命令。
魅雪兒站在一旁,沉默不語,緩緩展開姐姐寫給自已的時光信。
上面沒有長篇大論的分享,只有無比簡單的一行字。
‘雪兒,姐姐希望你永遠幸福,將來能遇見守護你的白馬王子。’
魅雪兒捏皺了信紙,哭成了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