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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歡顏沒說話了。

南宮御又道，“什么克制不住，都是給自己私心找的借口而已。若他一開始就決定藏一輩子，那就不該在你分手后又燃起不實際的想法。他就該像個真正的大哥一樣，他可以在心里喜歡你，但就是不該表現出來。所以實際上他就是有很深很重的私心，不過伺機而動而已，所有的隱忍都是冠冕堂皇的借口，掩耳盜鈴，自欺欺人罷了。所以，他沒想你的那么好，他根本不配。”

聽到他這番話，宋歡顏有些驚訝挑眸，他真是如此通透，如此能透過現象看到本質。

宋歡顏點頭，“嗯。我知道了。”

別的就再也沒說。

南宮御扯了扯毛衣高領，覺得有些煩躁，但又不知道這股煩躁到底是從何而起。

但不過片刻，他便把情緒斂的干干凈凈，也沒說話了。

車廂里，很久沒這樣，沉寂的發靜。

宋歡顏轉眸看向車窗外風景，面色也不太好。

她覺得，他說的...是對的。

可是...她跟宋啟程畢竟有十多年兄妹情。

小時候的保護是真的。

她曾經的依賴也是真的。

相伴十多年，一起長大，也都是真的。

有些情感，不是說剔除就剔除。

有些事有些人也不必做得過于決絕。

抬頭不見低頭見，做人留一線日后好見面。

何況，宋啟程一直都沒做過激的舉動和低劣的事。

讓宋歡顏莫名稍感郁悶的是，南宮御對她發脾氣。

她在想，哪有什么百分百情緒穩定，總有那百分之一是有時候會控制不住的吧。

她還以為今天回宋宅，這頓飯吃得很開心。

結果沒想到，表面是開心，內里卻是風起云涌。

南宮御也沉悶著不說話，反正心情挺不好。

其實這也不是什么大事，他好好跟她說就是，畢竟她年紀比他小很多。

再冰雪聰明，通透，也有些閱歷上的不夠。

他對她那么兇干什么？

前面的孟長風自是感覺出兩人...鬧別扭了。

但他也沒敢說話。

只是車開一路，都進御園大門了，兩人還是沒說一句話。

孟長風從透視鏡偷瞄一眼，發現兩人也沒再抱著牽著。

這可不行啊！

想了想，孟長風開口道，“少夫人您別生氣，御爺只是真的很心疼您，語氣才重了些。”

宋歡顏愣了下，挑眸看過去。

孟長風又道，“您不知道。我們還在國外時，御爺就親自給宋啟程打電話責罵他，責罵他不該表達自己的感情，導致把您親手推出宋家。”

“御爺說那是您的家。宋啟程承了你父母莫大恩情，就該把心思藏好，保護你一輩子。可他克制不住，非但不能成為您的保護傘，反而成了傷害您的罪魁禍首。讓您還要躲著他，有家不好回。可那是您的家，不是他的！”

“所以御爺才把他手上項目全壓了，以示懲戒！”

這話讓宋歡顏驚訝了，道，“你說什么？在國外的時候？”

孟長風點頭，“對啊！御爺早就介入這件事了。不是現在才說這樣的話。”

宋歡顏有些震動了，轉眸看向南宮御。

他情緒已經散得干干凈凈，沒有起伏，俊美非凡的臉上一片清冷。

不過，南宮御沒說話，也沒看她。

片刻后，宋歡顏也別開眼瞼，對孟長風道，“嗯。知道了。”

說完，她雖沒跟南宮御說話，但心頭的震動良久不能平息。

原來他那么早就心疼她了？

應該是...上次宋啟程醉酒來她臥室那次！

她原以為那件事過了就過了。

沒想到南宮御竟私下打電話去責罵宋啟程。

壓他項目也是因此而起。

那看來這項目確實被壓了挺久。

一番思緒中，車隊入了地下停車庫。

停好車，孟長風見兩人還是沒說話，忍不住開口道，“御爺...”

南宮御這才開了口，動動手指，“你們先散了。”

“是。”孟長風低頭，打開車門下車，遣走了所有人，自己也走了。

宋歡顏看向南宮御，一時半會兒有點不知道要怎么開口，好幾秒才道，“御爺...”

南宮御轉眸看她，打斷了她的話，道，“抱歉，我不該兇你。”

他承認他好像是有點兇，把小姑娘都嚇得似乎不敢說話，或者不愿意說話了。

“歡顏。”南宮御拉住她的手，“別生氣，我可能是一時著急了。”

宋歡顏其實早沒生氣了，不僅沒生氣，還挺感動。

宋歡顏忙道，“我沒生氣。御爺，我也很抱歉，您一心為我好...我覺得你說的都是對的。我心里有數了。不過我跟他十幾年的兄妹情，我不想做得太難看。”

南宮御看著她，“嗯，我知道你的心思。不過歡顏，你考慮到跟他十多年兄妹情，他考慮到了嗎？但凡他考慮到，他都該控制住自己。這世上，有些話就不能說，一旦說了...就...失控了，也回不去了。”

有些話是一輩子都不能說，說了，就得考慮說了以后會有的后果，能不能承受？

該不該說。

顯然宋啟程并沒考慮。

宋歡顏抿唇。

南宮御又道，“我只是希望你能學會，當別人都沒為你考慮時，你也不要為別人考慮一分。你可以留一線，但不用去考慮他的感受。”

宋歡顏看著他，漂亮眸子震動極了，看他的目光就像看一個智者，一個優秀的引導者。

“嗯，我知道了！”宋歡顏認真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