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視頻通話沒有掛斷，就這樣一直開著著，兩人也就這么隔空相聊
林軒坐到書桌前，打開電腦，準備碼今天的小說更新。他把手機立在一邊，確保攝像頭能拍到自已的側臉和部分屏幕。
“嗯，干活吧，我要寫稿了安然。”
“嗯，你寫，我看著。”周安然調整了一下姿勢，也把手機支好，然后拿起一本書，裝作也有事情可干的樣子。但眼神卻時不時飄向屏幕里的林軒。
鍵盤敲擊聲斷斷續續地響起。林軒努力集中精神，構思情節，但總感覺有一道目光一直在跟著自已。寫著寫著……卡文了。
“卡住了？”周安然立馬問道
“嗯，這段對話怎么寫都覺得不對勁。”
“要不要……我給你點靈感？比如，寫女主角把不聽話的男主角銬在床頭，然后……”
“打住！”林軒連忙制止，“我這是正經小說！不是小黃文！”
“哼，假正經～”周安然壞笑著，“真不要我的專業建議？你寫的是病嬌收藏家的故事，那現成的例子就在這兒呢。”
“你那不是例子，是犯罪素材。”
“哼，那也是你害的。”
“好了，小聲點，我要努力憋字數了。”他嘟囔一句，重新看向屏幕。
“噢噢。”周安然也就不再出聲打擾，繼續靜靜地看著。嘿嘿，光是看著他，心里就舒服許多了呢。
……
終于，林軒憋夠了字數，碼字可以告一段落了，林軒發布了章節，長長舒了口氣，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
“完了？”周安然立刻問。
“嗯，今天的字數差不多了。呼，給自已休息一下。”林軒拿起手機，調整了一下角度，讓自已更放松地靠在椅背上。
“你都看了一晚上書了，不無聊？”
“無聊啊，只是是我都這么無聊了，某人也是一點反應都沒有啊……”
“哦哦，下次多關心你一點。”
“還敢有下次！可惡，為什么我不能隔著屏幕給你彈一個腦瓜崩！”
“錯了錯了。”
“呼。”周安然氣鼓鼓的，“不過，看你寫東西的樣子，感覺就像以前你在公寓里寫，我坐在你旁邊一樣，還好啦。”
只是以前她能隨時湊過去偷看，或者搗亂，現在卻只能隔著屏幕看著。
“既然無聊的話，要不要玩會兒游戲？”
“好啊，玩什么。”
“就玩胡鬧搬家吧？我們之前還沒通關呢。玩通關了，再找找其他的玩。”
“好哦。”
……
“左邊左邊！搬過來！”
“哎喲，你慢點，等我一下！”
“哈哈哈，笨死啦你！”
“明明是你堵著我！”
就這么玩了一個多小時，直到兩人都有些累了，才存盤退出。
“呼，好玩呢。”周安然的聲音帶著運動后的輕快，“不過還是面對面玩更有意思，可以在現實里坑你。”
“是是是。”
時間漸晚了，林軒看了眼時間，快十點半了。“我該去洗漱了，安然。”
“嗯……”周安然應了一聲，聲音里的歡快迅速褪去，“那，把手機也帶進去！”
“哦哦哦。”林軒知道她在想什么，“放洗手臺上，你看著，行了吧？”
“嗯嗯，快去吧。”
林軒真的就這么拿著手機進了衛生間。他把手機靠在洗手臺的置物架上，鏡頭對著自已，洗漱起來。
“軒。”她忽然叫他。
“嗯？”含著牙膏泡沫的聲音有些含糊。
“你哼的什么歌？難聽死了。”
“要你管，我瞎哼哼的。”
“切。”
水聲停了，傳來毛巾擦拭的聲音。
“洗好了，準備睡覺。”
兩人都回到了各自的床上，林軒把手機放在枕邊，調整到一個彼此都能舒服看到對方的角度。
“一起刷會兒手機？”林軒問。
“好啊。”周安然說著。
“軒，你看這個視頻，情侶挑戰……嘿嘿嘿，我們也試試？”
“不要，看起來就很蠢。”
“試試嘛～”
“不。”
他們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分享著瑣碎的見聞，偶爾安靜下來，就只剩輕輕的呼吸聲和手指滑動屏幕的細微聲響。
不需要一直說話，知道對方就在屏幕那頭，和自已做著類似的事情，真是別樣的遠程陪伴呢。
視頻刷的也差不多了，“安然，很晚了，該睡了。”
“嗯……”周安然也揉了揉眼睛，她其實也困了，但就是不想掛斷。“那我們……就這樣睡唄？”她試探著問，聲音很小。
林軒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她的意思。他看著屏幕里她期待又忐忑的眼神，他自然是不會有拒絕的可能了。
“好。”他點點頭，把手機在枕邊放穩，確保不會壓到，“就這樣睡吧。你把手機也放好，別掉地上了。”
“嗯！”周安然臉上立刻露出笑容，趕緊把自已的手機也小心安置在枕頭旁邊，調整角度，讓彼此的臉都能留在畫面里。
兩人各自躺好，蓋好被子，房間里安靜下來。只有兩人輕淺的呼吸聲，通過手機的麥克風，微弱地傳遞到彼此的耳邊。
“軒。”周安然又輕聲叫他。
“嗯？”
“晚安哦。”
“晚安，安然。”
“要夢到我。”
“盡量。”
“不是盡量，是必須！”
“好，必須夢到周安然大人。”
“嘿嘿……這還差不多。”
又安靜了一會兒。
“軒……”
“又怎么了？”
“沒……就想叫叫你。看你睡著了沒有，現在看來沒有呢。”她的聲音已經帶上了濃重的睡意，含糊不清。
“我在呢，快睡吧。”
“嗯……”
林軒看著屏幕里她漸漸合上的眼睛，逐漸放松的神情。他其實也困極了，但還是強撐著，看著她先睡著。
合眼前把手機擺了個好位置，視頻就先這么掛著，這樣明天早上，她一睜眼便能看到自已了。
唉，這個粘人精，麻煩精，小妖精，還有控制狂，占有狂，命令狂。這么多屬性，真的能同時出現在一個人的身上嗎？
呵呵，這不就有一個現成的例子？
唉，明天起來還得給手機充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