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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野的大腦已經白屏了。

就像電腦死機一樣，所有程序同時崩潰。屏幕上只剩下一片空白。

持續了大概5秒鐘。

然后重啟。

不。

不不不不不。

她在說什么？

祁野看著這行字，看了3遍。

每個字都認識。

但合在一起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什么意思？她在說什么？？

她怎么可能知道？

他明明偽裝得那么好。今天全程帽子、口罩、圍巾全程戴著。連聲音都刻意壓低了。

她怎么可能認得出來？

而且他們從來沒見過面，她根本不知道他長什么樣。

她在開玩笑吧？

對，一定是在開玩笑。

試探。

對，試探。

絕對不能承認，這一定是在釣魚！

她在釣他，絕對不能上當！

其實祁野的后背已經開始冒冷汗了。手指在屏幕上懸著，抖了好幾下。才勉強打出一行字。

【野火燒不盡】：？？？

【野火燒不盡】：你說什么？什么我？

【野火燒不盡】：沒懂你意思。

【野火燒不盡】：我今天哪也沒去啊，就在家呢。什么是不是我？你是看到跟我長得很像的人了嗎？

【野火燒不盡】：不對啊，你也沒看過我照片。

好幾條消息，就這樣跟連珠炮一樣發出來。標點符號還用得極其復雜。

慌亂程度肉眼可見。

江月泠靠在沙發上，看著屏幕上這一串欲蓋彌彰的消息，差點笑出聲來。

果然慌了，連打字的節奏都控制不住了。

之前發消息大多數時候都是一條一條的，有時候還要斟酌好幾分鐘。

現在呢？恨不得一秒鐘發8條，根本不過腦子了。

這只說明一件事——

做賊心虛。

【月照泠泠】：就是字面意思啊。

【月照泠泠】：我吃飯的時候，隔壁桌坐著一個人，不是你嗎？

【月照泠泠】：我注意到了，全程都在偷看我們這邊。

【月照泠泠】：而且我給你發消息的時候，他手機也響了。

【月照泠泠】：聲音還挺大的，我很難聽不見吧？

祁野真是汗流浹背了。

完了完了，果然是因為那個該死的提示音。

看來她沒開玩笑，是玩真的啊！

祁野感覺自己的血液都要凝固了，恨不得直接原地暈倒。

但饒是這樣，祁野絕對不能承認啊，不然根本沒有辦法收場。

祁野緩了口氣，強作鎮定地打字。

【野火燒不盡】：……

【野火燒不盡】：巧合吧。

【野火燒不盡】：老婆，你今天是不是太累了？腦子有點不清醒。

【野火燒不盡】：我今天在家待了一整天，哪都沒去。

【野火燒不盡】：你剛才說的手機響，也不能說明什么。全天下這么多人呢，也許就是巧合呢。

【野火燒不盡】：而且，你怎么知道那個人看的是你們？說不定人家就是在看手機，碰巧坐在那個位置而已。

連著好幾條消息，每一條都在否認。

每一條都在找理由，而且理由一條比一條蒼白。

江月泠一條一條地看完。

其實她已經完全能確定了，說的這些也不過是找一點能夠佐證的證據而已。

她也料到了他不會承認。

江月泠覺得有點好笑。

她覺得現在的祁野真是太好笑了，還有點可愛。

這個否認的方式，確實有點拙劣了。

就像是一只貓，明明已經被抓住了尾巴，還在掙扎著往桌子底下鉆。

尾巴都露在外面了，還以為自己藏得很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