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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浸月放下手里的燈籠，看著她：“我知道。但是佑寧，我二哥對你沒有心思，甚至，可能都不認識你。而令儀和我二哥是互相有興趣。”

這句話像一根針，扎在陳佑寧的心口上，她的眼眶一下就紅了：

“怎么會不認識我呢？我被白澤宇糾纏的時候，就是江二哥幫了我啊！他肯定記得我！表嫂，你可以撮合沈令儀，為什么不能撮合我？我跟你關系更好！”

江浸月耐著性子解釋：“我不是月老，總不能亂點鴛鴦譜。我撮合的前提是兩個人都有意思，我二哥對你沒有，我不能硬撮合。”

陳佑寧卻覺得另有原因：

“你其實還是因為我小時候的事，覺得我人品不好。可我真的知道錯了，這些日子我在你面前還不夠做小伏低嗎？”

“你讓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什么都聽你的，你怎么還是不肯消氣嗎？”

江浸月皺眉：“佑寧，我沒有生你的氣，因為我沒有那個身份。你該認錯、該道歉的對象是那些被宋知渝害死的村民……”

“對啊！害死那些村民的人是宋知渝！又不是我！”

陳佑寧急迫地打斷她的話，聲音尖銳起來，“我當年也只是一個幾歲的孩子，我能做什么？！我能攔得住那些張衛兵不屠村嗎？！你憑什么遷怒我？！”

“……”

江浸月看著她，突然間明白了。

陳佑寧嘴上認錯，其實心里從來不覺得自己有錯。

在她看來，帶路的是宋知渝，屠村的是張衛兵，跟她無關，她只是知情不報，“而已”。

江浸月失望極了。

陳佑寧比她想象的，還要自私。

她的態度冷淡下來：“我沒資格說原諒你。那些村民的家人，才有資格。”

陳佑寧猛地站起來！

氣憤地看著她，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嘴唇哆嗦著擠出一句話：

“虧我一直把你當成好朋友，原來你一直看不上我……我真是看錯你了！”

說完，她轉身就跑。

江浸月坐在原地，沒有追。

也沒什么感覺。

最多就是有點生氣，氣怎么有這樣的人，縱容一個害死全村的人逍遙法外十年，還一點都不覺得自己有錯。

她呼出口氣，低頭，繼續給燈籠系穗子，手指很穩，穗子系得很平整。

系完之后，她把兩盞燈籠并排放在桌上。

蘭草，修竹。

都是清雅的，干干凈凈的。

·

晚些時候，晏山青回來的時候，江浸月還坐在花園里。

暮色四合，晚風微涼，她手里拿著畫筆，在為一盞做好的燈籠畫圖。

晏山青大步走過來，解下身上的披風，隨手披在她肩上。

“雖然沒起風，但初秋了，小心著涼。”

江浸月抬起頭，朝他笑了笑：“知道。只是估摸著你快回來了，一邊收拾一邊等你。”

她把燈籠舉起來給他看，“好看嗎？下午令儀和佑寧來看我，我們一起做的。一共做了五盞燈籠，令儀帶走了兩盞。”

晏山青看了看她手里的那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