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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明月踏入房中，一眼就看到了面上毫無血色的秦淑琴，她躺在破舊的床榻上，瘦弱的身軀微微蜷縮著，可憐極了。

她就這么一動不動，連氣息都異常微弱，直到她聽到異響抬眸，發現來人是秦明月后，眼里才終于浮現了亮光。

“姐姐！”

秦明月立刻上前按著她的身體：“你剛剛小產，別亂動。”

秦淑琴眼淚一下就涌出來了，帶著最后的希冀：“姐姐……我……我想回家……我想和離……”

秦明月上前輕輕抱著她，語氣溫柔說著最絕望的話。

“傻孩子，妾室如何能‘和離’呢，別亂想了，好好養好身體……”

秦淑琴這才驚醒。

是啊，一個妾室如何能和離呢？

秦明月輕撫她的發頂，“而且現在李青墨也無法生育，二房斷然沒有別的官家小姐愿意嫁進來了，無論如何，你有祖父和大伯他們撐腰呢，你是二房的貴妾，未來的二房就是你的。哪怕現在祖父、大伯他們不理你，可到了真正關鍵的時候，不也是打斷骨頭連著筋嗎？”

不得不說秦明月的話讓秦淑琴恍然大悟，但她一想起那滿臉猙獰的男人，還是會惶恐害怕。

“可、可李青墨會打我。”

“簡單啊，你想辦法讓他打不了你就行了。”

“啊？怎么能讓他不打我？”

可偏偏秦明月就好像隨意且無心地一提般，隨意轉移了話題：“這些日后再說，我給你把把脈，你的身體可要好好養……”

秦明月垂眸給秦淑琴把脈，說的話和趙管家請來的大夫差不多，離開前留下了許多補品和錢銀。

“這些你留著用，好好的，不夠了再和我說……”

秦淑琴感受著來自秦明月的關心，整顆心仿佛泡在了酸水里，她再次一把抱住準備離開的秦明月，甕聲甕氣道：“姐姐，我只有你了……你一定一定，一定一定不要不理我……”

秦明月再次輕撫她發頂，掌心的力道柔得秦淑琴想哭，“我當然不會不理你，我們可是姐妹，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一直一直。

直到你變成尸體，沉入深淵的那……

……

秦淑琴的日子的確因為秦明月的幫助好轉了不少，連身體也在慢慢康復，可好景不長，待李青墨得知秦明月又來看秦淑琴后，立刻喝退了所有人，不顧一切沖過來將秦淑琴毒打了一頓。

他讓人將秦淑琴小小的院子翻了個底朝天，奪走了秦明月贈與秦淑琴的所有藥材，并當著秦淑琴的面，將一切都毀了去。

“小賤人，你們兩姐妹都是賤人，她給你藥？哈哈哈哈！和肯定是毒藥！她是不是行讓你毒死我？你想都別想！賤人！賤人！”

人生最絕望的事情，是有了希望之后又絕望，而今的秦淑琴面對的就是這種情況……

哪怕她拼命掙扎，也只能像一條蟲豸般，在李青墨的腳邊扭曲顫抖。

李青墨看著她的慘狀，胸口的惡氣終于舒緩了些。

他居高臨下睥睨著她，用最冰冷絕情的語氣，宣判著她永遠黑暗、泥濘且痛苦的未來。

“秦淑琴，你把我害成這個樣子，你一輩子都別想好過，更別想逃，就永遠像狗一樣，留在我的身邊吧，至于你的姐姐，以后都不會來看你了，我說的。”

李青墨仰頭大笑著離開，留下秦淑琴通體冰寒，茫然無助……

小丫鬟甚至不敢攙扶她，只能一邊落淚一邊道：“秦姨娘，您沒事吧？”

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