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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一片死寂。

攝政王？蘇無忌？

權(quán)傾朝野的第一宦官！

眾人當(dāng)即嚇的跪倒一片！

緊接著，王敦清了清嗓子，朗聲道：“攝政王密旨：查成國公朱能，暗通叛賊吳三桂，私運(yùn)糧草資敵，圖謀不軌，著即密誅！欽此。”

滿堂嘩然！

“什么？！”

“不可能！國公爺怎么可能通敵！”

“這是假的！這旨意是假的！”

“王老爺，您莫不是被人蒙蔽了？”

王敦面色不變，只是靜靜地看著那些激動的親隨。待他們吵嚷夠了，才淡淡道：

“諸位若是不信，大可以看看這璽印。攝政王的印，天下只有一枚，做不得假。”

他將密旨遞給最近的一名親隨。那人接過，仔細(xì)看了看，臉色漸漸變得古怪起來。

“這……這確實是攝政王的璽印，我曾經(jīng)跟著老爺看過攝政王的旨意，確實如此……”他喃喃道。

實則，他哪里見過什么攝政王的印，只是純粹被王家收買了，故意為之罷了。

王敦又道：“成國公通敵的證據(jù)，早已送至京城。攝政王念在他祖上功勛，本不想聲張，只派密使暗中處置。今夜之事，便是奉旨而行。諸位若再糾纏，便是抗旨不遵，與叛賊同罪。”

此言一出，那些親隨頓時蔫了。

他們只是下人，哪敢跟“攝政王密旨”對著干？更何況，王敦在金陵的地位擺在那里，他說的話，向來沒人敢質(zhì)疑。

這時，人群中，更是忽然有人高聲道：“王老爺說得對！國公爺……國公爺最近確實有些不對勁，跟遼東那邊的人來往密切……”

眾人循聲望去，說話的是一個成國公府的副將。此人平日里不顯山不露水，此刻卻第一個站出來擁護(hù)王敦的話。

也是早早被王家收買的一員！

有人帶頭，便有人跟隨。

“對對對，我也覺得國公爺最近神神秘秘的……”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片刻之間，風(fēng)向已然逆轉(zhuǎn)。

王敦滿意地點了點頭，收起密旨，對那副將道：“你深明大義，本老爺定會在攝政王面前為你美言幾句。從今日起，成國公府的兵權(quán)，暫由你統(tǒng)帶。”

那副將大喜過望，當(dāng)即跪下叩頭：“多謝王老爺提攜！屬下愿為攝政王效犬馬之勞！”

王敦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絲旁人難以察覺的得意。

與此同時，兩江總督府，也是一番同樣景象！

謝家家主謝不安，正站在劉裕的尸體前，手持另一卷“密旨”，神色肅然。

“攝政王密旨：查兩江總督劉裕，暗通叛賊吳三桂，私運(yùn)糧草資敵，圖謀不軌，著即密誅！欽此。”

總督府的幕僚和將領(lǐng)們面面相覷，一時無人敢出聲。

劉裕在江南經(jīng)營多年，門生故吏無數(shù)，要說他通敵，許多人打死也不信。可這密旨的璽印，看起來確實不假。更何況，謝不安親自出面作保……

“諸位若是不信，大可以查驗這璽印。”謝不安的聲音平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壓，道：“攝政王行事，向來雷霆手段。劉裕通敵的證據(jù)，早已送至京城。今夜誅殺，乃是奉旨而行。誰若再糾纏，便是與攝政王作對。”

人群中，一個千戶忽然站出來，高聲道：“謝老爺說得對！劉裕那廝，平日里裝得忠厚，背地里干的那些勾當(dāng)，咱們誰不知道？前些日子，我還親眼見他派人往北邊送信！”

這話說得太過明顯，明眼人都知道他在撒謊。可此刻，誰會在意？

又有幾人站出來附和。

“對對對，我也見過！”

“劉裕這老狐貍，早就該死了！”

“攝政王英明！謝老爺英明！”

風(fēng)向，同樣被扭轉(zhuǎn)。

謝不安滿意地點了點頭，對那第一個站出來的千戶道：“你忠心可嘉，從今日起，總督府的兵權(quán)，暫由你統(tǒng)帶。”

那千戶大喜，跪地叩頭不止。

至此，兩江總督和成國公便成功的死于王命，無人反抗！

金陵，徹底的落入了士紳豪門之中！

……

一個時辰后，秦淮河畔的烏篷船里。

洪承疇和大玉兒相對而坐，面前擺著幾碟小菜，一壺溫酒。

“王謝兩家，果然名不虛傳。”大玉兒抿了一口酒，眼中閃過一絲復(fù)雜的神色，道：“殺人的是我們，收尾的卻是他們。翻手為云，覆手為雨，好手段。”

洪承疇微微一笑：“王妃過譽(yù)了。王謝兩家在江南經(jīng)營數(shù)百年，這點本事還是有的。更何況他們出的，可不止是面子。成國公府那個副將，總督府那個千戶，都是他們早就收買好的人。今日站出來擁護(hù)，不過是順?biāo)浦哿T了。”

大玉兒冷笑：“錢能使鬼推磨。”

“錢，是一方面。”洪承疇搖了搖頭，道：“更重要的是，他們比任何人都怕蘇無忌。土地改革的鋤頭一旦挖到江南，第一個遭殃的就是他們。所以，他們比我們更希望蘇無忌死。”

大玉兒沉默片刻，忽然道：“接下來呢？”

洪承疇從懷中取出一張輿圖，鋪在桌上。上面密密麻麻標(biāo)注著漕運(yùn)的路線，沿線的關(guān)卡、駐軍的分布。

“接下來……”他的手指點在漕運(yùn)的關(guān)鍵節(jié)點上，道：“控制漕運(yùn)，斷糧道。”

“王謝兩家會以‘平亂’為名，調(diào)動江南的兵馬，控制沿線的糧倉和碼頭。三天之內(nèi)，北方的漕運(yùn)就會徹底中斷。”

“屆時，若雅公主那三萬大軍，就只能喝西北風(fēng)。”

“整個北方，都會陷入缺糧困境，大亂一場！”

他抬起頭，眼中閃爍著智謀的光芒：

“山海關(guān)的蘇無忌再厲害，他的兵也得吃飯。糧一斷，他守得再好，也得乖乖出城決戰(zhàn)。”

“那時，就是拓跋大汗和吳將軍的機(jī)會。”

“我觀蘇無忌打仗，最愛的便是斷其糧道的打法！這確實是兵法中的上上之選，不戰(zhàn)而屈人之兵！”

“但這天下，可不就他蘇無忌一個人聰明！他可以這么做，我們也可以！”

“到時候，就看誰先扛不住饑餓了！”洪承疇嘴角翹起，自信滿滿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