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二驢午飯后來到李二狗住處。
“狗哥,我來了。”
“二驢,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著李二狗臉色不悅,張二驢打起十二分精神。
“狗哥,這兩年災荒不斷,在咱們江東和附近幾個縣境內出現了大大小小上百股土匪,大部分土匪山寨都是以綁票打劫為生,老百姓苦之久矣!”
“二驢,少爺怎么會被他們綁票呢?”
李二狗此話一出,張二驢嚇得立馬變了臉色。
“狗哥,那天少爺聽到大門外有賣糖人的叫賣聲,非吵著要吃糖人,誰承想那賣糖人的竟是土匪裝扮的,少爺剛出門就被他們擄走了,我帶人追出來,他們威脅要當場殺了少爺,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少爺被他們擄走,現在想來,那伙土匪肯定是踩了很久的盤子。”
“禿鷲嶺并不在江東境內,他們怎么跑這么遠,來咱們江東綁票?”
“哎,如今整個江東縣和周邊幾個縣的地主富商都快被他們嚯嚯干凈了,咱們胡家大院因為和孫縣長關系匪淺,江東的土匪不敢打咱們的主意,誰承想這些外來的土匪……哎!狗哥,是我沒保護好胡家大院,你懲罰我吧!”
張二驢說著便跪在李二狗身前。
胡家大院一死一瘋,張二驢確實難辭其咎。
“二驢,你起來吧,這不能怪你,這段日子你辛苦了。”
說到底,李二狗才是胡家大院的管家。
是他扔下胡家大院執意去南方尋找什么理想,其實最應該承擔責任的是他。
此刻,他陷入深深的自責之中。
如果被土匪綁票的是夢瑤……他真的不敢往下想!
張二驢沒想到李二狗不僅不責罰自已,甚至連一句責備的話都沒有說,內心更加堅定了以后跟隨他的決心。
“狗哥,有件事不知道大奶奶和你講了沒有?”
“什么話?”
“咱們胡家大院現在真的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了,得快點想想辦法,不然就真得撐不下去了。”
“現在賬上還有多少錢?”
“不到五百塊大洋!”
“糧食呢?”
“不到五千斤。”
李二狗想過胡家大院不富余,卻沒想到胡家大院已經窘迫到這個地步。
就這點錢糧,胡家大院撐不過兩個月!
“安排人下去催租了嗎?”
“安排了,可是……”
“可是什么?直接說!”
“現在村里只剩下一些老弱婦孺,你一去催租,人家就威脅要退租,如今很多地都荒了,根本沒人種。”
李二狗想不明白,以前是荒年,出現這種地荒的情況可以理解,可如今雨水充沛,為何會沒有人種地呢?
“家里那些壯勞力都去哪里了?為什么不種地?”
“哎,有一些被抓了壯丁,剩下的一些全部上山當了土匪,村里現在哪里還有壯勞力!?”
李二狗認為,這些根本不是他們不種地的理由。
每家每戶只有幾畝地,老弱婦孺并不是不能耕種。
“他們不種地,靠什么生活?”
“當兵的有軍餉,當土匪的也會定期往家里送錢。”
張二驢頓了頓,繼續說道:“狗哥,你不知道現在政府的賦稅有多重?種一年的地,交完政府的各種賦稅和地租之后,基本剩不下什么,還不如干脆不種。”
連年戰禍,加上中國又沒有工業和服務業,軍隊和政府只能靠從農業抽稅來養活,中國的農民確實苦不堪言!
官逼民反,中國歷史上每一次農民起義都是因為生存不下去而爆發的。
但凡有一口飯吃,中國的農民絕不會揭竿而起!
如今的困境,連國民政府都沒有辦法解決,李二狗當然沒有對策。
他目前能做的就是想辦法讓胡家大院活下去!
李二狗來到清風寨。
“狗哥,你可回來了,我都想死你了。”
陳老三見到李二狗,笑得嘴都歪了。
“老三,你狗日的是真想我還是假想我?我怎么看你都胖了?”
“嘿嘿,”陳老三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腦袋,“想你是真想,就是平時吃的太好了,嘿嘿。”
看陳老三肚滿腸肥的樣子,李二狗內心稍安,這說明山寨沒有出什么問題。
“老三,你馬上派人去把秀才、嘎子、石頭他們叫來,人到齊后咱們開個寨務會。”
秀才和陳嘎子、張石頭目前分別駐守在霸虎寨和青山寨,每五天到清風寨開一次寨務會。
“我馬上安排人去通知。”
李二狗回到家中,李素文正坐在門口洗衣服。
自從上次兵敗轉經山之后,李素文心灰意冷,差點遁入空門,是李二狗用自已熾熱的情感感化了李素文,使她回心轉意。
但從此之后,她便不再過問山寨之事,現在山寨娘子軍由望冬帶領,她安心在家洗衣做飯,閑暇時看看書,成為一個風輕云淡的女人。
見過李二狗,她立刻從風輕云淡轉化為熱烈奔放。
“二狗……”
話剛出口,頓時淚流滿面。
李二狗張開雙臂,李素文立即撲了上去。
“你這段時間死哪去了?人家都想死你了。”
李二狗回來之后,聽到最多的話就是想你、想你、想死你。
他沒有說話,低頭吻住了李素文柔軟的唇。
情到濃處,李二狗開始脫李素文的衣服。
起初李素文還沉浸在你儂我儂之中,等脫得只剩下一個紅色小肚兜時,才失聲叫了出來。
她推開李二狗,雙手捂在自已胸前,嬌羞道:“你要死啊?大門還沒關呢!也不怕別人看見!”
在清風寨,李二狗的家就是禁區,除了陳老三和望冬,沒有人敢隨意靠近。
李二狗不在的時候,就是陳老三也不敢隨意進入。
如果這時候,望冬進來,李二狗倒并不在意。
“在咱們自已家怕什么?”李二狗笑得很放浪,嚇得李素文捂著胸口跑進了屋里。
“你關上院門再進來!”
李二狗微微一笑,趕緊關上院門沖進屋里。
“我來了,小寶貝……”
李素文已經鉆進被子里,一張俏臉紅撲撲的像要滴出水來。
“愣著做什么?”她見李二狗站在床前只顧著看而沒有進一步行動,便催促道:“還不進來!”
李二狗三下五除二脫光衣服,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