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合系統的情報,還有馬小五的提醒,許長年一下子就明白了情況。
前幾天的時候,魯成就在山上發現了狐貍的蹤跡,一直在追著呢。
真正的獵人,為了追蹤一個獵物,可是要費老大的功夫了。
像狐貍這種狡猾的動物,一連追蹤好幾天,那都是稀松平常的事情。
甚至中途失去獵物的蹤跡,導致好幾天的努力白費,也很正常了。
竹籃打水一場空,對于獵人來說,真就是家常便飯。
打獵比起種田就是不穩定。
不是每個人都有系統,能不費吹灰之力的,精準的找到獵物。
發現魯成的蹤跡以后,許長年那就更加的謹慎了。
一只價值極高的純白狐貍,許長年可不能拱手相讓,必須得拿下。
想明白該怎么做以后,許長年先是吃了點肉干,把體力補充足了。
然后利用系統指引,快速向山上趕去,搶在魯成的前面。
從山林中穿越,不知不覺間,許長年來到后山的山腰附近。
現在地面上,魯成的腳印暫時沒有了,但是那梅花模樣的狐貍腳印,卻是越來越多。
許長年坐下松口氣,好在這次帶的東西少,走起路來輕快。
應該是沖在魯成前頭了。
那老登可沒有堪稱導航一樣的情報指引,需要順著地上的蹤跡,狐貍的腳印一點點前進。
許長年點開情報一看,那只狐貍距離他很近了。
不能再急吼吼的趕路,萬一弄出大動靜,很容易就把狐貍驚走。
想了一會兒后,
許長年從樹上折下幾根長長的樹枝,捆在一起當掃帚用。
隨后一邊前進,一邊掃去身后他的腳印,還有狐貍留下的痕跡。
老魯頭,小爺把蹤跡全擦掉,看你怎么在山里尋找狐貍。
許長年慢慢的前進,同時清掃身后的蹤跡。
如此前進了二里地,
等來到一片灌木叢后,許長年這才把樹枝放下,從身后取出弓箭。
這附近的腳印極為雜亂,深淺層疊,顯然那只白狐已經在這附近活動數日了。
而且上面還有一層特別輕的,是狐貍剛剛踩過,目標就在近處了。
狐貍這東西極其狡猾,感知又頗為靈敏,速度還極快。
并且還在隨時的移動著,系統也只能指引出大概的范圍。
許長年大氣都不敢出一口,低著身子在附近緩緩的搜尋著,生怕鬧出一點動靜。
要是讓那狐貍察覺危險,一溜煙就跑沒影了。
沿著附近那層嶄新的腳印,繞了數圈,許長年一直彎著的腰也開始發酸。
又一次順著腳印轉過灌木叢后,許長年的視線中,有白色的東西動了一下。
輕輕的蹲下身子,許長年躲在一棵松樹后面,仔細的觀察著。
那狐貍嘴里叼著一只老鼠,在一棵松樹的下面,距離他有個四五十步
看來是在享用老鼠。
那狐貍身上白毛油亮,陽光透過枝縫灑在它背上,甚至有些反光。
“難怪婦人們都喜歡狐貍皮,真是漂亮,希望我這一箭……不要傷到皮毛?!?/p>
許長年確定目標后,彎弓搭箭,忍不住感慨一句。
這狐貍體型不小,估摸著能有個七八斤左右,已經算是成年狐貍了。
左臂伸直,右眼微瞇。
這一箭,許長年瞄了許久,始終在尋找最佳時機。
機會只有一次,這狐貍一旦被驚到,就再也追不上了。
那狐貍似是察覺到什么,進食動作猛地停住,耳朵像兩片小雷達般扇動起來。
它警惕地抬頭,琥珀色的眼珠掃向四周,鼻尖快速抽動。
山林中一陣風吹過,似是讓它聞到了陌生的氣息。
狐貍鼻子是真好用啊!
咻——
在狐貍察覺到異常,正好瞪著眼睛四處尋覓的時候,許長年抓住機會。
箭鏃破空,
帶起微弱的尖嘯。
狐貍只發出一聲短促的驚鳴,胸腹就已經被箭矢穿透,深沒至羽。
之后余力未消,
更是將其釘在雪地上。
一箭射中獵物,許長年緊繃許久的神情忽然放松,一屁股坐在地上,擦著額頭的冷汗。
隨后才笑著走過去時,那狐貍還在地上掙扎,尖牙咬得咯咯響。
咔嚓一聲,那狐貍脖子被許長年扭斷,才沒了動靜。
手感真是沒話說。
指尖劃過那狐貍的皮毛,柔軟又舒適,許長年也是喜歡的不行。
這只純白的狐貍,唯有腳趾的地方有些許雜毛,已經是不可多得的極品了。
而除了箭穿的細小傷口,其余地方都完好無損。
這就是寬刃箭的優勢了,對于皮毛的損失可以降低到最小。
只要剝皮的時候沿著傷口下刀,若是刀功熟練,八成能剝出完整的皮毛。
不過這活許長年干不了,
得讓許鐵林來。
一張完整的白色狐貍皮,少說十來兩銀子。
將狐貍收進袋子中,妥善的保存起來,然后又打掃了一波現場。
將地上的血跡,狐貍的痕跡,盡可能的清掃一下。
許長年這才心情愉悅的下山去了。
老魯叔啊,你就慢慢努力吧。
等回到村口,
迎面就看見一張不爽的臉,村里的獵戶王五,張三也在一邊。
自從那次進后山碰見狼群,張三逃跑的時候劃傷了腿,就一直在家躺著。
這有個十來天了吧,終于是能出門了。
“咱們年哥兒,這是又打獵去了,有什么收獲給大家伙看看眼唄?”
“人家可沒空著手回來過。”
王五酸里酸氣的說著,眼睛一直在許長年身上瞄著,看看有什么東西。
但是什么都看不出來。
許長年又不是傻子,價值十來兩的白狐貍,怎么能當著村里人的面露出來?
別說村里那吃飯都困難的窮漢子了,就是李有田家看了白狐,那也得眼紅。
狐貍被許長年裝進袋子里,掛在身后,那是捂得嚴嚴實實。
許長年才懶得理王五,直接就往家去了。
“都是一個村的,怎么連句話都不說,啥態度?。俊?/p>
“是不是瞧不起鄉里鄉親的?”
許長年那無視的眼神,讓王五頓時漲得臉紅,直接開始道德攻擊。
不過這話,
對許長年有用么?
小爺我潑皮的名聲早就傳遍了。
現在徐老黑的事情還沒個結果,許長年不想節外生枝,要不然連你一塊收拾。
等快消失的時候,許長年回頭一個冷冷的眼神,你最好識趣點。
“你……”
王五打了一個寒顫,那許長年的眼神,讓他有點害怕。
“呸——”
“王哥,別生氣,等老魯叔把那白臉兒打回來,咱們去家門口炫耀!”
張三沖著地上狠啐一口,心里恨死了許長年,他這腿一傷,明年的春獵都不一定能趕上。
“就是?!?/p>
王五裹了裹衣服,然后跟張三一起看向小月山的方向,老魯叔已經追了那白臉兒好幾天,今天該有個結果了。
白臉兒,就是獵人對于白狐貍的稱呼。
山中獵戶,少有直呼獵物大名的。據說直呼其名,容易嚇走獵物。
許長年是沒那講究的,許鐵林也不太在乎,反而是張三王五這種人,最是迷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