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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雪站在那里，望著山莊的景色，感覺到薄崢嶸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她無奈地開口，“我已經(jīng)很努力找詞匯贊美了。”

　　“……”

　　這還是很努力找出來的詞是嗎？

　　薄崢嶸被噎得胸口一陣悶痛，好一會兒才道，“在你的想象中，你出國以后，我會對薄棲惡劣到什么程度？”

　　戚雪停頓片刻，如實相告自己的想象，“給他找后媽，一個不止，兩個，三個，再給薄棲生一堆的弟弟妹妹，削弱他在薄家的存在感，到后面，他就只能存在于后媽們的算計和弟弟妹妹的排擠里，身體和人格都受到毀滅式的摧殘。”

　　當然，這是她最可怕的想象。

　　如果真有這個苗頭，她會不顧一切回來帶走薄棲。

　　薄崢嶸聽得都呆住了，“我在你眼里就這形象？”

　　“你性格自我，聽不進旁人的勸解，做出這樣的事也不奇怪。”戚雪說道。

　　“不會。”

　　薄崢嶸冷聲道。

　　“……”

　　戚雪沉默地看向他。

　　薄崢嶸站在她面前，一雙眼銳利地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字道，“只要在這個世上，我和你之間還有一點單薄的可能，我就不會這么做。”

　　他是自我，他是有很多缺陷，他也承認，當初不夠成熟折磨她、折磨自己很長一段的時間。

　　可再痛苦，他也不過是希冀著她能把目光放到他身上，所以他永遠不會自掘墳?zāi)埂?br/>
　　“單薄的可能？”

　　戚雪不理解這個話，她這些年從來沒有給過他任何可以誤會的可能性。

　　“你活著，我活著，這就是可能。”

　　薄崢嶸道。

　　生離從不是阻斷他欲望的原因，死別才是。

　　“……”

　　戚雪怔住，有些愕然地看向他，目光停在他眼角的紋路上。

　　他們都已經(jīng)不再年輕，他好像變了，又好像沒變，一直那么偏執(zhí)，時間不移。

　　一抹冰涼落在她的臉上。

　　戚雪收回視線仰頭望去，多雨的江南又飄起綿綿細雨，綴綠整個山莊，樹影搖晃雨霧……

　　兩人站在雨中，誰都沒走。

　　好久，戚雪聽到他說，“你回來，很好。”

　　哪怕不是為了他，哪怕他還要無止境地追逐下去，哪怕到死那天，她給他的答案依然是拒絕。

　　只要他還能看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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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綿綿細雨落在陽臺，鹿之綾趴在扶手上，大半個身子都懸空中，不管怎么豎起耳朵聽，都只能聽個斷斷續(xù)續(xù)。

　　一柄傘遮擋到她頭頂上方，替她遮去細細的雨霧。

　　鹿之綾轉(zhuǎn)頭，就看到薄棲站在她的身邊，骨節(jié)分明的手握住傘柄，青色脈絡(luò)映在冷白的手背上十分性感。

　　他拿出手帕，擦去她臉上薄薄的霧氣。

　　“你說，戚雪阿姨這次回來和叔叔會有可能嗎？”她挨近他小聲地問道。

　　“不知道。”

　　薄棲低眸看向下面仍站在小雨中的父母，嗓音低沉，“但我父親不會再鬧了。”

　　只要戚雪呆在他能看到的地方，他就不會再急著把肩上的責(zé)任卸下來。

　　鹿之綾輕笑，“你這話說得好像叔叔才是家里的那個孩子。”

　　“他確實是被寵壞了，否則我母親不會離開。”

　　薄棲看著她道。

　　“原來你對叔叔的定義一直是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