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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是懷孕的緣故，鹿之綾站著站著腰就酸了，她往后走了兩步，在躺椅上躺下來。

　　躺在這個(gè)離家近一些的地方，她覺得安穩(wěn)。

　　困意襲來，鹿之綾甚至做起了夢(mèng)，夢(mèng)里她在江南的家里，坐在石欄桿上，兩只小腳翹啊翹，看小魚從她腳下清澈的溪流里游過……

　　有動(dòng)靜傳來，鹿之綾迷迷糊糊地醒過來，伸手摸了一下臉，摸到已經(jīng)冰涼的淚水。

　　“砰。”

　　動(dòng)靜再次傳來。

　　薄妄回來了。

　　她的佛珠手串……

　　鹿之綾看一眼時(shí)間，已經(jīng)是凌晨三點(diǎn)。

　　她連忙從躺椅上起來，走向客廳，一進(jìn)客廳，就見薄妄站在外面靠著玻璃大門，身影有些狼狽。

　　大門自動(dòng)打開，薄妄跌跌撞撞地走進(jìn)來，像喝醉了一樣。

　　隨著燈光亮起，鹿之綾這才看清楚他滿頭滿臉都是血，臉色慘白，連嘴唇都失去顏色，出去時(shí)還好好的黑色襯衫此刻多了好幾個(gè)像被刀劃過的口子，衣服被浸得在燈光下透著暗紅。

　　他垂著手，鮮血從他的袖口滲出來，順著他的指尖滴落，一顆顆砸在地上。

　　他手腕上的佛珠沾的全是血。

　　鹿之綾看著眼前觸目驚心的畫面一時(shí)間不知道該說什么。

　　薄妄轉(zhuǎn)身，踉蹌地走向流理臺(tái)的方向，伸手拿起方口杯接水，也不管滿手的血，他仰起頭就喝，喝得特別急，水順著他的脖頸淌下來，沒入衣領(lǐng)。

　　“薄妄，是你回來了嗎？”

　　鹿之綾出聲。

　　薄妄的目光一凝，似是沒想到她還沒走，轉(zhuǎn)頭看她，安安靜靜的一抹身影，好像等了他很久。

　　“過來。”

　　他道，聲音透了些沙啞。

　　聞言，鹿之綾朝他走去。

　　看著她小心翼翼的樣子，薄妄笑，“沒東西攔著你，走快點(diǎn)。”

　　鹿之綾加快腳步走向他，薄妄還嫌她慢，一把將她扯進(jìn)懷里，自己卻有些站不住，搖搖晃晃的。

　　濃烈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鹿之綾扶住他的腰，蹙眉，“你受傷了？”

　　薄妄把手搭到她的肩上，低頭看她，臉上的血多得怵人，“你等什么，等我死還是等我回來？”

　　“當(dāng)然是等你回來。”

　　他不回來，她怎么出去。

　　鹿之綾用盡力氣扶住他，說話都吃力，“你能站穩(wěn)一些嗎，我去叫救護(hù)車。”

　　他怎么會(huì)傷成這樣？

　　電話里叫他去解決一下，就是這樣解決？

　　“不用叫，你替我包扎。”薄妄道，薄唇幾乎要貼上她的額頭。

　　“我都看不見怎么替你包扎？”鹿之綾皺著眉道，一手拉住他放在自己肩上的手勉強(qiáng)扛起他高大的體型。

　　“那就不弄了。”

　　薄妄無所謂地道，“我去洗澡。”

　　說完，他就放開她的手踉踉蹌蹌地往里走，血滴了一路。

　　這出血量……

　　她將來生孩子怕是都沒他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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