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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回肯定。”

“怎么了？”蕭瑾瑜放下手中的卷宗，抬起頭問長安。

“剛才那段路有些窄，跟余老將軍馬車碰到一起，他讓人讓開了路。”長安簡單的敘述經(jīng)過。

他親自接待傳旨小太監(jiān)，自然是知道皇上緊急宣召蕭瑾瑜入宮的原因，于是就說：“余老將軍頤養(yǎng)天年多年，輕易沒有入過宮，這回入宮肯定是為余三大人求情去的，剛才瞧著老將軍面色蒼白，眼眶還有些紅呢。”

傳旨小太監(jiān)的其實說的比較模糊。

就是說，遠從東南回京述職的市舶司余立白余大人觸怒圣上，圣上要求蕭景瑜立即入宮覲見。

雖然長安有些不太清楚，余立白觸怒圣上，跟讓他們公子入宮什么關(guān)系。

但是他卻清楚，余立白冒犯圣上，跟余老將軍有莫大的關(guān)系的。

余老將軍這一生為大齊走南闖北征戰(zhàn)沙場，兵事結(jié)束之后，又沒有貪戀兵權(quán)，解甲歸田。

先帝在時，曾經(jīng)為此事對余家子弟多有照拂。

“不可妄言。”蕭瑾瑜看他一眼，然后撩開車窗瞥一眼外面，把卷宗放到一邊，稍微整理了一下衣袍。

宮城門已到。

太監(jiān)早已候在此處，見到蕭瑾瑜便立刻帶他入宮。

巍峨壯闊的宮城，禁衛(wèi)軍森嚴威武，或是換防或是巡查宮內(nèi)。

蕭瑾瑜一路來到文德殿，剛?cè)氲顑?nèi)，就看到身著官服正殿中間額頭叩地的余立白。

“臣蕭瑾瑜，拜見圣上。”蕭瑾瑜面色如常，覲見圣上。

平身。”圣上語氣平淡，仿佛剛才在殿內(nèi)暴怒的人不是他，將一本奏折遞給大太監(jiān)，“先看看這本奏折。”

太監(jiān)恭敬地捧著奏折下來。

蕭瑾瑜接過奏折，一目十行閱過上面的文字。

等看過奏折，再看跪在地上的余立白，他心中的疑惑已經(jīng)得到解釋。

“堂堂朝廷的領(lǐng)略安撫使，統(tǒng)管東南軍權(quán)，一手遮天，將東南的官場攪合得天翻地覆，竟然沒有一人敢稟報給朝廷，朕以為這種事從先帝時就應(yīng)當絕跡了，沒想到竟然還有漏網(wǎng)之魚。”圣上的語氣平靜無波。

殿內(nèi)卻已經(jīng)跪成一片。

蕭瑾瑜也順勢跪下。

“都起來吧。”圣上閉上眼睛，又再睜開，眼中的悲痛和憤怒都已經(jīng)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只剩下威嚴。

讓人不敢直視。

“瑾瑜。”圣上徑直看過去，問他，“你怎么看？”

“圣上，容臣先問余大人一事。”蕭瑾瑜道。

圣上頷首。

“巡查御史未上報東南情況，敢問余大人，泉州市舶司如何知道此事？”蕭瑾瑜緩緩問出來，聲音不急不慢。

“市舶司…”余立白汗涔涔，心說，看來這回真要將命藏送在此了。

“可是市舶司也與領(lǐng)略安撫使府有勾結(jié)？”蕭瑾瑜淡淡地問。

端坐龍椅的圣上也反應(yīng)過來，鋒利的目光瞬間掃向余立白。

余立白額頭大汗淋漓，卻不敢再有所隱瞞，閉上眼睛道：“市舶司一月從番邦運來的船，其中有一半……”

圣上越聽，眉頭越緊。

就在這個時候，太監(jiān)進來稟報：“圣上，余老將軍跪在宮門，請求覲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