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小山僵硬扭動脖頸。
四面,四道困魔靈炁柱,將他死死圍在中間位置,幾乎無法動彈。
不知不覺間,四道術法已經越過其他弟子,劍指高小山一人。
“少主,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备咝∩脚ξ⑿?,“什么真身假身啊?”
“道劍,真名斬妖劍,自帶陣法,威力無窮,我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高陽冷冷道,“不說,那就不要怪斬妖劍不留情面。”
“呼!”
山風吹拂,懸浮在高陽身邊的斬妖劍,迎風長到四米長短,飛上天空,劍尖兒向下,指著高小山頭頂百會穴。
“斬妖劍,敕!”高陽一聲暴喝。
斬妖劍緩慢下落。
“轟轟轟……”
空氣中傳來悶雷般的響聲,聲勢驚人。
白山派眾人驚悚不已。
道劍的力量,恐怖如斯,而且目前還沒有激發陣法,只是靠著四根“懸針豎”困住高小山。難以想象當陣法激活,會是怎樣一番景象。
高陽視線鎖定高小山,耳廓卻在輕輕扇動,他體內靈炁處于高速流轉狀態,五感比平時靈敏數倍。
“高小山,前幾天出現在的道場內的那只人猿,就是你!對不對?”
高老爺子低吼道。
高小山大喊:“冤枉啊,我從來不知道什么人猿,前幾天?前幾天我一直在百貨店里守著,哪里也沒去?!?/p>
“那我問你!”高陽大喝,“我和高月等人遭遇馬猴精怪的時候,你在哪里?別說你和我們走散了,你可是最熟悉白山的人,而且我們身上都有定位,你怎么可能找不到我們?”
“我不是受傷了嗎。”高小山哀嚎著。
高和森瞇著眼睛,皺著眉頭,思索了一下,大著膽子道:“少主,掌門,這里面是不是有誤會?小山和人猿……這八桿子打不著啊。”
“和森,你被他蒙蔽了。”高老爺子冷冷道,“昊天會突襲我白山派道場,月丫頭代表我們迎戰。最后如果不是少主及時出手,那只人猿絕對會殺死月丫頭。而后,人猿從容通過道場外圍的陣法離去,證明人猿的氣息被陣法記住了,那人猿是我們自已人!”
“轟!”
巡山隊伍的大部分弟子,直接炸了。
“對啊,掌門不說我們都忘了這回事了?!?/p>
“道場的陣法建立之初,我們每個人都向陣盤里滴入鮮血,只有我們自已人能輕松出陣?!?/p>
“當時昊天會雖然破壞了陣法,但陣法還在運轉,沒有崩潰。想要離開雖然不難,但讓陣法沒有任何示警,根本做不到,除非是滴過血的自已人?!?/p>
“那就不會是別人嗎?就一定是小山?”
“還記得昊天會被打跑之后,掌門向各處術師小隊詢問狀況嗎?那可是視頻會議,道場里的弟子加上視頻里分布各地的弟子,誰沒來?”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將當時的狀況從頭捋了一次。
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這里足有三十多個臭皮匠,什么事兒也瞞不過去。
高和森驚怒交加:“小山,難道真的是你?怎么可能?”
“不是我,真不是我啊,我冤枉!”高小山苦笑著,爭辯著,“我也不知道少主為什么就認定是我,難道我熟悉白山就該背黑鍋嗎?”
“那只馬猴精怪……”高陽瞇起眼睛,渾身散發著危險的氣息,“應該是你的手下吧?我們先遇到馬猴,后遇到人猿,這絕不是巧合。馬猴精怪身上有被藥物催發的氣息,我目前還不知道是誰做的,但你找到我們,應該是給馬猴精怪報仇吧?”
“我的解釋你們怎么就不聽呢?”高小山急得滿頭大汗。
“路上那只傻狍子,你怎么解釋?”高陽淡淡一笑,“那只傻狍子分明開了靈智。”
“沒有??!少主到底在說什么?”
“霽花。”高陽淡淡道。
霽花從高陽身后出現,小小的丫頭滿臉傲嬌:“那狍子也就是剛開靈智,戰斗力很差,我一招就弄死它了?!?/p>
說著,霽花攤開手心,里面是一只帶血的狍子耳朵。
上一刻還滿臉苦笑的高小山,面色驟然陰沉。
“你殺了它?”高小山咬牙切齒,面容猙獰。
“殺了,一只傻狍子而已,給大家加個餐。”高陽冷笑。
“玄天會少主……”高小山身體微微顫抖,眼神陰沉,充滿獸性。
高老爺子一揮手,高小山周圍的弟子們紛紛后撤,將天柱坪中間空了一大片出來。
“恨我是吧?”高陽灑然一笑,“獸類就是獸類,我們人,就是對獸類予取予求,就算開了靈智又如何?桌上一道菜罷了!還有那只馬猴精怪,被人催發了底蘊,就算我不殺,它一樣會死!”
“高陽!”高小山怒吼一聲,氣息陡然狂暴。
他的身體表面鉆出無數毛發,一只憤怒且巨大的人猿就這樣出現在眾人面前。
“果然是你!”高和森驚呼道。
高老爺子心中早就有數,但看到這一幕還是忍不住搖頭嘆息:“沒想到,精怪就潛伏在我高家子弟當中,高小山,你到底怎么回事?”
高月等人只覺得震撼不已。
人猿,他們第二次見。
比之前體型又大了一倍有余
“你被道劍所傷,應該是用了秘術逃脫,道劍就失去了你的蹤跡,直到你再次出現在道場內。”高陽絲毫不慌。
“殺我伙伴,死!”人猿開口說話,聲音低沉似悶雷,但依然能聽清。
“精怪成因復雜,有吸收日月精華的鳥獸開了靈智,有精怪魂魄附體人身,有人類靈智進入獸身,有術法收魂塞進獸身,你又是哪一種?”高陽歪著頭,手指一勾。
斬妖劍向下落了半米。
人猿雙腿一彎,跪在地上。斬妖劍的強悍壓力可見一斑。
“說,你害了多少人命?!备呃蠣斪优鸬?,“我白山派上下從不視精怪為敵,但你到底是誰?是不是你害死高小山,占據他的軀殼?說!”
“我不管你是誰,從我弟弟的身體里出來,否則我饒不了你!”高和森咬牙切齒,“小山弟弟雖然不是術師,但也容不得你借他的臉作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