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領苦笑:“怎么可能沒研制?”
“那刀我們也曾撿回來給兵器坊鍛造,可惜他們說鍛造不出來,瑾陽軍應該有更先進的鍛造之法?!?/p>
“至于連弩……”他嘆了一口氣:“瑾陽軍極為謹慎,他們就是死也會在死之前毀掉連弩?!?/p>
“轟隆神器就更是,完全可以毀尸滅跡,不留一絲痕跡?!?/p>
更重要的一點他沒說,那就是瑾陽軍幾乎無一敗,也就是說打掃戰場的往往是瑾陽軍。
他們溧丹跟瑾陽軍打了這么長時間,幾乎沒機會收取戰利品。
一番話說的幾人都沉默了。
將領看他們神情不對,擔心自已說多了將人嚇跑,忙寬慰。
“不過你們不用過于擔憂,瑾陽軍的轟隆神器應該不多,用的不是很頻繁?!?/p>
虢闞兩族雖然才來了四五萬人,但現在他們孤立無援,能來這么幾萬兵他是很高興的。
說起來他們是真的慘,之前派兵前去北地支援,結果全軍覆沒,一個都沒回來。
現在瑾陽軍打到他們跟前了,他們向大單于請求增援,上面卻說已無兵可派。
不但如此,本就兵力不多的他們前幾日又被大單于抽走了部分士兵,導致他們現在兵力極度稀缺,人心惶惶。
虢騰對于他的話不置可否,換了話題:“還有多久才能到鰲壇?”
將領對周圍還是很熟悉的:“還有三四十里地,傍晚應該能到。”
虢騰看向遠處山坡:“現在城中有多少守兵?!?/p>
將領猶豫片刻還是如實道:“不到兩千人。”
虢騰皺眉:“怎么這么少?”
如果是平時,鰲壇這樣的小城,又不是什么機要重地,兩千守兵完全夠了。
可現在是戰時,鰲壇更是成了往南的防線之一,這點人馬就說不過去了。
將領無奈:“所以需要你們兩族的支持。”
闞廣臉色不是太好:“你們是準備將我們全數安排在鰲壇,還是分散到各區域?”
這邊問話的時候,不遠處的山坡上褚青幾人正拿著望遠鏡觀察他們。
“今晚要不咱連鰲壇一起拿下來吧?”
韓朗透過山上茂密的樹葉看著遠處緩緩行來的聯軍,在望遠鏡之下,虢騰等人被他看的清清楚楚。
他們得到虢闞聯軍要走的路線,早早就潛伏到了這處山上。
褚青沒什么意見:“打完這幾萬大軍后估計都傍晚了,到時再看看。”
他們這次只帶了八千兵力,而蠻族聯軍卻是有四五萬,打起來還是要不短時間的。
看著越來越近的蠻族聯軍,眾人的神情都凝重起來,將身子伏的更低。
直到聯軍進入伏擊圈,褚青才大聲下令:“射!”
為了不被發現,他們潛伏地距離官道不近,只能用連弩。
“不好,我們中埋伏了!”虢騰看著密密麻麻對著他們射來的箭矢,不由大駭。
已經被打出心理陰影的溧丹將領更是驚懼,連滾帶爬翻落下馬,就想往官道旁邊的草地躲去。
可惜距離有些遠,剛跑兩步就被一支箭矢射穿喉嚨。
闞廣怎么也沒想到,才剛剛進入沾安郡的地界不多久就伏擊了,而他們竟完全沒發現。
他揮刀格擋:“快,找掩體!”
可惜這里是褚青和韓朗等人找的伏擊地,掩體可不是那么好找的。
一個多時辰后,虢闞兩族聯軍連同溧丹帶來接應的人馬全部被滅。
韓朗擦了把臉上的血:“怎么樣,干不干鰲壇?”
褚青看著西斜的落日:“干,先派偵察兵去探路?!?/p>
韓朗頷首:“好,那留下兩千人打掃戰場,其余人等原地休息并吃點干糧,兩刻鐘后出發鰲壇?!?/p>
暮色昏暗,華燈初上。
寶州常山城,蕭有儀看著滿臉激動的姬寒云:“你說甚?大郎還活著?!”
她口中的大郎正是姬長鴻,她的長子。
姬寒云紅著眼眶點頭:“是,兄長還活著,他還活著!”
說著她控制不住落下淚來,將手里信件珍而重之遞給蕭有儀。
“阿娘您看看,這是主公那邊傳來的信,上面寫的很清楚。”
蕭有儀抖著手接過,細細看了起來,好一會才抬頭,眼里同樣盈滿眼淚。
“太好了,我的兒還活著,他還活著,真乃上天垂憐?!?/p>
陳清漓也是紅了眼眶:“這是好事,嫂子應該高興,怎地還哭了?!?/p>
可惜她的兒子沒這個運氣,想著心里又是一陣酸楚。
蕭有儀好一會才從失而復得的驚喜中緩過來:“我就是高興的,太高興了?!?/p>
說著又是心痛又是擔憂:“信上說他的臉毀了,也不知如今是何情況?”
她倒不是擔心他毀容,在生死面前容貌什么都不是,她只是擔心他的傷有沒有好全,會不會留下什么后遺癥。
姬寒云笑著擦了擦淚:“那是戰場留下的,過去了這么久早就好了。”
蕭有儀是關心則亂,不然也不會想不明白這個。
此時聽了女兒的話,她總算放下心來,拉著姬寒云跪下,對著吳川郡方向磕頭。
“謝主公救下長鴻,救下我等,請受我等一拜。”
“此等恩情我銘記五內,永生不忘,唯有以此身此心,誓死追隨。”
陳清漓和姬寒影也跟著跪下磕頭,如果不是姜瑾,他們姬家人估計全都死沒了。
這邊溫馨感念姜瑾之恩的時候,鰲壇已然易主。
晨光照在城墻之時,玉國丹水城厚重的城門打開,周冷晏珂和墨奇等人緩步而入。
皇宮中李西華有些緊張,瑾陽公主派來的人馬上就到,而他的全部權力將于今日開始正式交接。
還有事關他這個曾經帝王,以及所有貴族利益也將在今日見分曉。
周睢難得寬慰了一句:“主公仁厚,你等不用緊張。”
李西華笑的有些勉強:“是,孤,我自是信你們的?!?/p>
周睢不再言語,他也一直在等墨奇等人的到來。
主公的文官班底還是太薄了,越來越跟不上。
好在玉國還沒有怎么打就降了,文官大多都留了下來,只希望這些人通過掃盲考核能多出些有用之才。
正想著就見殿門口出現幾道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