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保全......哦沒有......”
她想要解釋,她不是故意折騰錢春麗的。
她也沒想到,錢春麗才五十多歲,怎么就能累死?
不就是在家看看孩子照顧老人嗎?又沒讓她出去上班賺錢。
可事情已經(jīng)這樣了,她也清楚,她解釋不清了。
保全口口聲聲都是他的錯,是他花了自已2000塊錢,才讓錢春麗心甘情愿被自已奴隸,這話聽在李老太心里,讓她難受的不行。
她想解釋,她不是因為錢春麗伺候自已才給保全買房的,她是心疼保全,她完全是真心疼愛這個孫子,想要他好,沒有任何附帶條件。
可現(xiàn)在,錢春麗的情況........
看著李保全收拾好錢春麗衣服離去的背影,李老太哆哆嗦嗦的哭了出來,還不敢大聲。
春麗要有個啥事,她就是這個家的罪人了。
不但李保全姐弟,就連金強都會怨上自已。
一下子從“被尊重的救世主”跨越到\"全家怨恨的罪人,\"這種結果,李老太不能接受。
她悔不當初,情緒崩潰的抹眼淚,“嗚嗚嗚.....年紀....呃....大了.......遭...人....嫌....嗚嗚.....”
她真的不知道會有這么嚴重。
李保全雖然心里有氣,但跟李老太的感情還是很深。
想起剛才自已情緒失控李老太害怕的可憐樣,還是不放心她一個人在家待著。
想了想,騎著自行車回了自已家一趟,讓燕子抱著孩子去老家陪李老太。
等燕子抱著孩子到家的時候,李老太已經(jīng)倒在地上了。
錢春麗那邊剛救回來,李老太又住院了,這次中風加劇,說話都不好使了,嘴巴還流口水,手還一直抖。
李保全自責不已,覺得李老太會這樣,都是因為自已那天沒控制住情緒對她發(fā)火的原因。
本來好好的一個家庭,因為錢春麗和李老太進了醫(yī)院,全都亂套了。
燕子那邊還要上班,白天只能把孩子暫時放在娘家,下班接了孩子趕緊回去做飯,然后讓李保全提去醫(yī)院。
李金強家里三個都要上班,還有一個娃娃,醫(yī)院還有一個剛撿回命的錢春麗,李老太暫時只能李金民接手了。
鑒于李老太愛作妖的性格,張榮英強烈要求請護工。
請護工的錢就從李老太手上剩下的賠償款里面出。
李老太堅決不肯掏錢,意思是家里這么多閑人,張榮英跟李金強都沒上班了,唐紅梅也回來了,選明他們也十幾歲一個了,那么多人擱這坐著,哪里需要請護工?
李金民氣的不行,“選明他們才多大,正在讀書長身體呢,再說他們還是男娃,你要讓他們過來給你端屎端尿守夜啊?”
“小小,小小自已也才十來歲的女娃,一天老老實實擱家里寫作業(yè),你舍得我們可舍不得。”
“你還榮英呢,這么多年你咋對她的,這會還指望她伺候你?你不怕她給你下毒?不怕她上火了用枕頭捂死你?”
“你要拉著紅梅的話,她那性子指定會比著小嬋和沈丹,到時候連燕子也拖進來了,沈丹和燕子本就要上班,家里還有孩子,那晴晴這邊也才不到一歲還在吃奶呢。
大家啥都丟下不管了,全伺候你得了,請個護工照顧一個月大幾十塊的事,你非得把大家全都攪合進來了你才甘心?還嫌家里不夠亂?還得作死幾個人?
你要這么干的話,我現(xiàn)在就給保國打電話,讓他也辭職回來別干了,堂兄弟幾個家里輪著上醫(yī)院守著你得了!!!”
張榮英更是直接道,“有病就給你看,該吃藥吃藥,該住院住院,想吃啥你就說,專門請人伺候你還不樂意,非得拉著小輩折騰?
我們這一輩的,哪個年齡小了?下一代的又哪個不要管孩子不用上班?光守著你大家都喝西北風去?
咋地,拉著我們小輩你就能長命百歲啊?
還是你學了啥邪法要找我們小輩借命?你還沒走呢,春麗倒是要被你作沒了,這會你又相中了誰了?
你要人伺候就讓金強跟金民伺候,他倆才是你生的。”
“這錢春麗就是蠢,一輩子伺候你一個沒有血緣關系的人還讓你這么搓磨,這會好了,自已要被作死了,就這樣你還不安分,你以為我是春麗那蠢貨呢,我這輩子就沒看上過你,鬧的我火了,直接給你扔溝里去。”
李老太被張榮英劈頭蓋臉一頓罵,再不敢硬氣。
老老實實的接受了護工的照顧。
護工秦大姐是個進城找活干的四十來歲婦人,膀大腰粗嗓門大,做事性子都利索。
一對一貼身看護李老太,張榮英做主給秦大姐開了82一個月包吃的待遇,給李老太送吃的時候,順便也給秦大姐帶一份。
這待遇,秦大姐非常盡心照顧李老太,生怕她哪做的不好,人家不要她了。
錢春麗這一病,把整個人的精氣神都抽走了,臉色蠟黃蔫蔫的,說話也慢吞吞有力無氣。
李保翠除了上班回家換洗就是在醫(yī)院陪著錢春麗。
這次病來的太兇險了,給大家都嚇到了。
給錢春麗擦身,看著她那細細的胳膊手腕,李保翠心里悶的慌。
媽媽這一場病不止是為家里勞累,更多是因為晚上照顧李老太白天又照顧孫子,可李保翠誰也不能怪。
李老太自已都進醫(yī)院了,她不能去責怪李老太。
孩子不是燕子一個人的,燕子保全倆都要上班,并不是把孩子交給錢春麗自已去玩了,所以她也不能怪李保全跟燕子。
錢春麗這邊基本上李保翠挑大頭,李老太那邊也不冷清,下面小輩輪著來,時不時的過來看看。
唐紅梅這次回來跟沈丹那叫一個如膠似漆,信用社家屬院在她倆的蛐蛐下就沒一個不身敗名裂的。
倆人這一黏糊,唐紅梅就察覺了點不對勁了,她總覺得沈丹好像偷偷搞破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