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七漲紅著臉,只能反復強調,“當初是你自已答應的,你出爾反爾。”
鄧家文理直氣壯道,“我要不答應,你們就要棒打鴛鴦,我跟蓉蓉是真心相愛的,你們要為了一已之私把我們拆散,讓蓉蓉找一個討不到媳婦的差勁男人,我們也沒辦法了。
爸媽,我跟蓉蓉結婚也快三年了,我對蓉蓉不好嗎?她不幸福嗎?跟那些別人給蓉蓉介紹的愿意到你家上門的男人比,我比他們差嗎?
我跟蓉蓉是同學,都是高中畢業,我們有共同的語言,有深厚的感情,我的長相工作拿出去都不丟人,我也愿意承擔起劉家的責任以后給你們兩老養老送終,這樣還不夠嗎?
你們就非得揪著香火繼承這件事為難我們嗎?”
這話出來,別說周邊人了,連刁七都啞口無言,只憋屈的捂住心口直喘粗氣。
劉蓉蓉更像是委屈到了極致,在所有人面前崩潰大哭。
“哎呀,這大劉夫妻平日看著是個好的,這心眼啊.....嘖嘖嘖.......”
“是啊,難為了蓉蓉養在他們下面,當他們的閨女也太可憐了,以后還得背負著贍養爸媽這兩座大山,也就鄧家好,要換成一般的人家,負擔這么重的兒媳婦,才不愿意娶呢。”
李保國聽著大家議論聲無語道,“這弄來弄去,最后反成了老人的錯了?”
李金強看大劉氣的握著拳頭哆嗦,趕緊上去拉住他,“大劉,大劉,你先冷靜。”
張榮英也快步走到刁七面前,冷著臉沖著哭泣的劉蓉蓉嘲諷道,“行,你最有理,你爸媽罪該萬死,沒讓你過上大小姐的日子是他們的錯。
爹媽把心掏給你,畜生都不會嫌不夠燙,你爸媽是沒讓你過上大富大貴的日子,但也沒讓你受過真正的苦,你但凡還有一丁點良心,你都不能說出這種戳心窩子的話。”
劉蓉蓉一噎,哽咽道,“我,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
張榮英打斷她的話,“既然你要跟別人家的閨女比,你就讓鄧家把彩禮補上,你這會站在這大逆不道到處敗壞父母的名聲,口口聲聲你父母虧待了你,讓你招婿你不樂意,賤皮子非得跟著男人跑,你有那本事你倒是不要花你爸媽的錢。
你不是說鄧家對你好嗎?你倒是把彩禮給補上了,把你懷孕吃進去的,把你爸媽花你跟孩子身上的補回來,別擱這當了婊子還立牌坊。”
李保國也跟著道,“就是,你爸媽想留你在家里,給你的條件是男人都沒有的,你看鄧家,生個男娃討個倒貼的苦大力回來,岳父岳母還貼房貼錢貼嫁妝呢,生你呢,你爸媽得到個啥了?你有資格說你父母重男輕女嗎?
再說,劉叔和七嬸不該重男輕女嗎?養出你這么個賠錢貨,放著真心疼愛你的父母不孝順,上人家家里當賤皮子去了。”
張榮英拉著臉,冷冷看著劉蓉蓉,“既然鄧家那么好,你又死回來干啥?前段時間給大劉叔氣進醫院,你媽上趕著求你來看一眼你都沒出面,就你這樣的還有臉說以后會管老人?”
金枝也面色含怒道,“可不是,但凡不是畜生,聽到爹媽不舒服都知道回家看一眼,那大劉叔擱醫院住了半拉月,人都瘦的沒個樣了,硬是沒露一面,指望你們伺候,還不如自已吊死來的痛快。”
劉蓉蓉眼見周邊的人朝著自已指指點點,紅著眼睛反駁道,“你們知道什么?我爸根本就沒事,他就是裝的,就因為我們給我家小龍戶口上鄧家了,他想借著這事拿捏我呢。”
大劉聽著這話,看向閨女的眼神再沒有一絲溫度。
“這是鄧家跟你說的?他們這么說你就信了?”
劉蓉蓉對上父親冷漠的眼神,心里下意識的一個咯噔。
鄧家文見情況不對趕緊上前一步站在劉蓉蓉身旁,“爸,你就不要再拿孝道壓蓉蓉了,蓉蓉已經夠不容易了,你們為啥就揪著這點不放呢,非得把不孝的罪名定死在蓉蓉頭上嗎?”
劉蓉蓉聽著丈夫維護自已的話,心里那點懷疑頓時又煙消云散,委屈的眼淚吧嗒吧嗒掉。
張榮英心里有了某種懷疑。
她看向劉蓉蓉夫妻,“轉移話題挺快的,你們不孝的罪名還用人扣嗎?你爸被你們氣住院半拉月這是實打實的,周邊不少街坊鄰居都知道。
咋?你說你爸裝的?你去過幾次醫院?你問過醫生嗎?你連面都沒露,腳都沒來點一下,怎么就說你爸是裝的?
你爸舍不得錢,還沒到出院時間就出來了,還上街口老趙那診所吊了幾天水呢,咋到你嘴里就是裝的了?
那家里厚厚的一疊化驗單,那一排排的藥瓶子這會還在抽屜里壘著呢,你但凡有絲毫關心著爹媽,就不會裝瞎看不見吧?”
劉蓉蓉慌張搖頭,“不會.....不會的。”
蔣桂芬抱著孫子站在旁邊,她自已的牛馬閨女跑了,心里對“閨女不孝”這件事一肚子氣,恨不得攮死有所不孝女。
此時看著劉蓉蓉,很快代入自已。
她冷笑一聲,“可不就是裝瞎,人巴不得爹媽趕緊死了,好拿著家里一切過去孝順那邊老婆婆呢,畢竟人家那兒子天天晚上壓著她給她美死了,恨不得把心都掏出來給人家。
不怪大家都說女娃外向啊,你看這不就有個天生貼男人的賤皮子,這國家還讓我們計劃生育說啥男女都一樣,這要是個個都跟大劉似的養出這種孽障,這輩子還活個什么勁啊?
還指望她養老送終呢,這還養出了個仇人,自已上婆家都是舔屁股的角色,她有個啥權哦,也就這會爹媽還能添補點,還有好處在上頭吊著,要不然就憑這長的跟豬尿泡似的腦子,也不會有個好下場。”
說著蔣桂芬扭頭朝著大劉道,“ 大劉,當初我就說了吧,讓你們過繼也好,再生一個也罷,我就說你家這賠錢貨指定不頂用吧,當時你們還跟我吵呢,還拿水潑我,你看,我說中了沒有?”
劉蓉蓉惶恐不安的喊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刁七緊緊盯著劉蓉蓉,語氣滿是寒意,“我這把老骨頭親自上門求你去看看你爸,當初你怎么做的,你躲著不肯見我,不是你讓你那黑心肝的婆母把我趕走嗎?你可知道你那偽善的婆母是怎么跟我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