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凱爾高文干笑。
高文問道：“爵爺，那你有什么打算？”
“等法師來了，我們這里全面防護建立好...帶人出去把他們一波端掉。”蘇燼道，“你了解血魘的習性，他們不太喜歡白天出動對吧？”
“沒錯，他們的能力在白天會有不同程度的減弱，我們掌握的圣輝則是在太陽下有最大程度增幅。”
“嗯...那要做此事就簡單了，我們白天出手，等法師一到把他們一波端掉！”
“不行。”凱爾插言，“他們晚上偷尸進食，白天不行動，我們手上有毒，給他們下毒之后再行動更穩妥吧？”
“不妥啊大公。”高文沉思道，“他們偷尸體，完全可以一次拿很多天，我們沒辦法精準下毒，提前施毒很可能引起對方忌諱。”
“而且還有另一波血魘我們沒發現呢？這兩個問題不解決，毒藥很難派上用場，還是白天行動。”
“高文說得對。”蘇燼贊同，“但是要解決也好解決。”
“另一波血魘我不建議咱們再探，那邊的頭領擅長暗殺，血魘又極為敏銳，這件事風險太高...我認為應該先直接放棄。”
“至于怎么確定要給我們發現的那一群血魘下毒，這也好解決。”
蘇燼起身，從墻面摘下地圖。
目光在上方找尋片刻，手指一點：“就是這...這里應該是工匠區吧？附近有一個造型很別致的鐘樓，樓頂是鏤空的六棱柱。”
“這是圣埃洛鐘樓。”凱爾拿起筆在上方標記。
“嗯，從這座鐘樓向南五十步，就是黑鬃那支血魘的藏身地。”蘇燼繼續講道，“我們可以先安排人在鐘樓上或者其他地方暗中觀察，一旦他們派人去取尸，按照時間推算我們很容易就能知道他們何時到城外，然后提前施毒。”
二人不自覺點頭，凱爾問道：“可是如果他們一次拿夠吃很多天的尸體怎么辦？”
“是啊，這個問題沒有解決。”高文補充道，“而且我們的毒藥有限...如果給所有尸體下毒效果有限，給單獨的尸體下毒又沒辦法確保他們一定會拿走啊。”
“這兩個問題有眉目了。”蘇燼晃晃手指，“我猜測，他們不會一次拿太多。昨晚我去探查，他們只取了夠吃一次的量。”
“血魘的力氣很大，一次拿回去夠吃幾天的尸體也正常，可偏偏就只拿合適的量。”
“兩支血魘群落，敵對狀態，都在拿同一堆尸體....他們已經交過手而且都沒撈到好處，很可能有了默契，現在誰都不敢多拿。”
蘇燼目光轉向二人抬手解釋：“平衡一旦打破，沖突很有可能爆發，而且我們在明處，他們心里清楚，現在的平衡還需要維持。”
“所以后續的取尸，他們大概率還是會每次只拿一天....這一點其實也好核實，只要我們派人白天在遠處觀察就能發現。”
“倘若他們多拿了，那么多拿的尸體一定會丟在戶外保存，屆時我們可以調整行動。”
高文、凱爾點點頭。
“至于給尸體下毒的問題就更簡單...城外的尸體全都凍成一塊，我們搞一些零散的把剩下的澆水凍嚴實，他們自然會圖省事把毒尸取走。”
“啊.....”二人恍然。
蘇燼道：“現在最要緊的是，我們怎么把猛毒送進他們首領的肚子里...高文，這兩天你的騎士在外搜救要注意一下。”
“注意什么？”
“看看有沒有零散的尸體，把品相好的尸體帶回來，最好身材像我一樣曼妙。”
“這怕是有點難哦。”
“沒辦法，他們老大肯定就喜歡我這樣的。”
“.....我盡力吧。”
“嗯，那就剩下最后一環，怎么讓他們白天把毒吃下去...”
......
......
從凱爾房間出來，天依舊蒙蒙亮的狀態。
返回自已的屋中。
諾薇還在安睡，跟白眠抱成一團。
一人一獸呼吸均勻。
蘇燼坐在平板床邊，笑著輕輕rua了一把毛球，目光轉向諾薇平和的小臉。
心情一時有些復雜...
這次任務確實有些特殊。
畢竟是個小孩子，沒辦法對她有太大期望。
把她的安全、人氣、身邊的力量全部拉滿...這是完成任務的唯一途徑。
但是以往任務能否完成都會有一個大概模糊的感覺，可這次心里多少有些沒底。
到底要做多少才夠，把圣城打造成鐵板一塊么？還是需要徹底清除掉血魘威脅...
如果有一天自已走了...她還能行么？
...
迷蒙間，諾薇睜開眼。
看著蘇燼，帶著惺忪睡意，掀開被子驚喜開口：“爸爸，你回來了？”
“嗯。”蘇燼笑著應了一聲。
“要做飯了么？”
“再睡會吧，不急。”蘇燼重新將諾薇按下，被子蓋好。
白眠咕嚕一聲轉了半圈，緊接著又被蘇燼推走。
“干嘛啊！剛睡醒就推我！”
白眠仰臥，肚子上撅出一道肥厚的褶。
“你壓我閨女胳膊了。”
“嘁....她天天騎我你怎么不管，你給我整點好吃的。”
“行行行。”拍拍白眠肚皮，蘇燼掩門而出。
....
天光愈發明亮。
冰穹頂厚重冰雪覆蓋，穿透下來的光柔和泛白。
災民已經一一穿好衣服從屋子中走出來。
在廣場中排好隊伍。
現在無風無雪，雖然還是零下的溫度，但是出門的動力已經比以前強了太多。
而且營地內悶熱，濁氣也重，早起睡醒的災民也愿意出來清醒活動一下。
營地最前方，搭了一個小小臺子。
地面上架起大鍋，諾薇持著勺站在臺上不斷攪動。
香甜的氣味飄散開來。
左右兩側也有人負責其他鍋具熬粥，但是氣味平淡。
明顯排在諾薇這支隊伍的人群比其他地方多了許多倍。
寧愿排長隊也要喝到她熬的粥....只為那一點甜。
粥熬好，臺上小小的身影開始給人群打飯。
每來一個人問一聲好，間或有人從袖子中掏出一些木頭做的小玩具或者小手絹遞上去。
諾薇露出一個笑容，接著繼續略顯笨拙的打飯。
蘇燼、凱爾站在遠處望著這一幕。
凱爾嘴角不自覺掛著笑：“薇薇確實懂事。”
“那是，你也不看誰教的...我這可都是素質教育。”
“佩服佩服，不過我有一件事始終沒想明白，能告訴我么？”凱爾詢問道。
“問吧。”
“為什么薇薇做的東西，比其他人都要好吃，明明都是同樣的東西同樣的做法...怎么能差出那么多呢？”
“你以為薇薇是普通人？”蘇燼扭頭笑看凱爾。
凱爾詫異：“難不成她還有什么特別的身份。”
“她是我女兒嘛，現在也是你女兒，這還不夠么？”
“能說點正常的解釋么？”
“正常的解釋...是大家都愛她，都把她當成自已孩子，她是所有人的希望。”
“她也喜歡你們，你們也不挑，她就越做越好吃，就這么簡單。”
“呃...哈哈哈哈哈，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