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如意愣了下,微微一笑:“那麻煩殿下了,不過民女卻真的不想走。”
別說赤練愣住,唐葉也十分迷惑。瞇眼瞅著蕭如意,見她確實沒有說笑的意思。
“為什么?”
“想當皇后啊。”蕭如意回答的非常簡單直接。
“女子嘛,遲早要嫁人,當皇后哪個女人不想?”
唐葉盯著她:“沒說笑?”
“當著王爺,民女萬萬不敢,還請殿下轉告父兄,家族情誼已經蕩然無存,不必掛念了。也請再轉告我娘,希望她忘了這個女兒。”
唐葉還不放心,便道:“我說的很清楚,沒人能威脅你。”
“沒有威脅,蕭如意自已這樣想,還請王爺莫要強求。只是,民女冒昧請王爺幫忙,民女想要燭九陰解毒丹。”
唐葉屬實迷惑了,蕭如意絲毫不像說笑。可她難道不明白,她只是赤練的工具?不對,她要來解毒丹就是自由身,而做皇后……難道真是她所希望的?哪怕是這倭國皇后?
“你可想好,本王一旦離開,就不會再回頭。”
蕭如意認真點頭:“只請王爺幫這個小忙便好,至于回去,如意確定不想。”
而這時候,舒名是真的驚喜莫名了。
唐葉無奈的嘆口氣:“好吧,本王會如實轉告。既然你執意如此,自求多福吧。”
對蕭如意他本來就沒多少好感,至此也懶得廢話了,起身便要走。
這時候,舒名卻道:“王爺且慢,本皇十分仰慕天朝上國,準備派遣使者前往大唐,不知可否隨王爺一道?”
遣唐使?
唐葉一怔,旋即眉頭一皺:“抱歉,本王此番出行事務繁多,此事無暇顧及,國君還是修國書與我朝廷對接吧,告辭。”
蕭如意道:“為民女之事勞動王爺,心中著實過意不去,蕭如意請送王爺一程。”
唐葉心頭一動,便也沒有拒絕。
而看著他們乘船離去,犬上搖頭輕嘆一聲:“大唐帝國果然高傲啊。”
赤練咬牙:“這是傲慢!”
剛乖乖送出去兩顆解毒丹,她心情著實很糟糕,而也因此她意識到,很大可能送出消息的就是蕭母。但她卻不敢奈何了,這可是一位大唐皇子啊,連扶桑天皇都絲毫不敢怠慢的人物。
多少也有些幸運,對方好像沒有替蕭遠秋追究自已的意思。當然,也或許是因為遠在扶桑吧。
不過,看到如此強勢的大唐,她也隱隱產生一絲后悔,或許選擇蕭遠秋也是不錯的選擇,可惜一切都回不去了。尤其他從那位王爺眼里看到了毫不掩飾的鄙夷,明顯是看不起自已投靠倭人。
舒名搖搖頭:“不是高傲,更不是傲慢,是一種刻在骨子里的驕傲。赤練夫人,你先下去吧,不要對如意的母親動什么手腳了。”
赤練咬咬牙,只能無奈的退下。
此時,犬上才道:“天皇仿佛很仰慕這種驕傲。”
“是啊,這驕傲來自于數千年傳承、歷百劫不衰的文明,可惜,我們沒有。”
“所以,您想要學。”
“不錯,沒有,就學,總要有人開始。”
犬上沉思片刻:“所以天皇故意裝作軟弱,但既然這樣的話,不該留下那女人,豈不是讓那皇子的友人不悅,進而……”
舒名擺擺手:“恰恰相反,本皇正是看中了她這一點,能搬動一位皇子,呵呵,背景不簡單啊,我相信她能帶給本皇更多驚喜。所以,這才是本皇下定決心改立皇后的根本原因。”
犬上帶著佩服道:“原來天皇想的是這些,屬下敬佩。但皇后家族如何處理?”
舒明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他們助我,本質上是為了成為新的頂級貴族,那么便成全他們,在筑紫島給他們設立封地,我想被他們得罪的很深的蘇渥會很驚喜。”
犬上微微吸口冷氣:“明白了。他們也能去鉗制蘇渥,雙方斗爭,您可坐享其利。”
舒名輕笑一聲,負手走上船頭,瞇眼看向西方:“新政勢在必行,所以本皇越來越想去見識見識那個驕傲的帝國……犬上君,你準備一下,開春便出發吧,本皇等不及了。”
犬上當即躬身嗨了聲。
這時候,蕭如意已經登上唐葉的威風凜凜號。
唐葉覺得自已也算盡心了,沒打算和她閑扯,大馬金刀坐下直接開口詢問:“送本王?你是有什么話想說?”
蕭如意屈膝施禮,目光深邃:“如意冒昧,您——當真是楚王李易?”
唐葉心頭一震,眼睛倏然瞇起,臉上露出不悅:“放肆,你這話什么意思?”
蕭如意忙恭敬道:“別無他意,只想確認身份。”
“哼!你的意思是,本王是冒充?”
“這……”蕭如意猶豫一下大膽道:“恕民女放肆,家叔祖先宰相蕭瑀曾為楚王世子之師,知道一件旁人不知之事……”
唐葉緩緩道:“何事?”
“楚王殿下本名李寬,從小……怕水。”
唐葉愣了下,這個小插曲沒人跟自已提過,但沒想到今日會成為一個漏洞。
“笑話,本王小時候還暈馬車,難道你叔祖沒告訴你?”
蕭如意一愣,“這——”
她知道這是事實,其實楚王不光暈水,還暈車,總之晃動的東西,他都有點暈。
唐葉嗤笑一聲看著她:“蕭如意,人會長大的,人也會修行的,怕水,還能怕一輩子?你孩提時大概也怕蛇吧,你兄長說過,剛入宗門的時候,你嚇得哭了三天。如今呢?”
他指了指蕭如意脖子上的銀環:“盤在脖子上。”
蕭如意張張嘴,啞口無言。
她剛才確實在懷疑,蕭瑀說過,李寬幼時異常怕水,從來不敢在池塘邊嬉戲,所以她見楚王竟然能出海,心中直接就開始懷疑。
而他懷疑的根本原因在于蕭藍衣。
她知道,自已的兄長和李易關系不錯,好像也就是從不久前開始,以往從未聽說過他跟閉門不出的楚世子有任何交集,在朝的叔祖蕭瑀也能證實這一點。何況蕭藍衣本來也沒什么朋友,若說當真有一個關系不錯,就是當初第一次到長安就被自已懷疑的刀筆齋東主,唐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