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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要不是你做的輪椅扎實，得到了鄉(xiāng)親們一致好評，衛(wèi)生院的這單生意，咱們根本接不了。”

“說到底，你才是最厲害的那個！”姜婉朝他豎了個大拇指，眉眼間滿是贊賞。

傅斯年臉頰微微泛紅，對上姜婉那雙亮晶晶的，盛滿崇拜的眼睛，只覺得心口像是被什么東西輕輕撞了一下，有什么溫?zé)岬臇|西在那里悄悄化開。

他慌忙垂下眼睫，借著整理工具的動作掩飾眸中的波動，“五天之內(nèi)做出十把輪椅，今天就得去后山定下木料。”

姜婉擺了擺手，糾正道：“你說錯了，不止衛(wèi)生院那十把輪椅，還有百草堂的五把，加起來一共是十五把椅子。”

“十五把椅子？全都要五天之內(nèi)交出來？”傅斯年眼眸微睜，臉上露出驚詫之色。

“對，能完成嗎？”

傅斯年沉吟片刻，目光掃過院里堆放的那些木料：“若是我不眠不休地趕工，五天時間做出十五把椅子……應(yīng)該能成。”

“但……這件事的前提是，我不能有任何的事情打擾。”

傅斯年無奈地?fù)u頭：“這顯然是不可能的，石楊村的支渠已經(jīng)進(jìn)入收尾工作。”

“那你的意思是？”姜婉疑惑地詢問。

聽他的意思是，接下來的幾天，他大概都會忙碌。

“找村里人幫忙。”

姜婉猛地抬頭看向傅斯年，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可是做輪椅，你不怕他們把你的手藝都學(xué)走嗎？”姜婉忍不住說出內(nèi)心的擔(dān)憂。

這幾天，她不是沒想過招人，想到最后會被人偷學(xué)手藝，這個想法終究是按捺住了。

沒想到，傅斯年會主動提出來。

傅斯年聞言，露出了一個舒展的笑容。

“婉婉，輪椅做得再結(jié)實，我永遠(yuǎn)也幫不了全村的鄉(xiāng)親。可要是把大家都教會了，往后咱們石坪村，家家都能靠這門手藝吃上飯，到時候石坪村不就人人都能富起來？”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

姜婉愣在原地。

傅斯年的話，像一顆石子落入湖面，在她心里激起層層漣漪。

“傅斯年，你的胸襟是我永遠(yuǎn)都比不上的！”

姜婉心里清楚，換做她是傅斯年，她做不到如此坦然。

至少會猶豫再三，反復(fù)權(quán)衡，絕不會這樣輕易地傾囊相授。

可傅斯年沒有。

姜婉還沉浸在思緒中，傅斯年已經(jīng)放下工具，拍了拍手上的木屑。

“走吧，咱們找村長說這件事。”

兩人快步走到大隊部，正好碰見王村長蹲在大隊部門口抽旱煙。

“村長，我們有一個好消息要和你說。”姜婉把倆人的想法一五一十地說出來。

王村長一愣，手中的旱煙桿‘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顧不上撿，一把抓住傅斯年的胳膊，音量陡然提高：“多少？十五把？五天時間？”

“對，你看看村里有沒有懂點(diǎn)木匠的村民，可以讓他們也去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