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完畢。
云知知感覺整個人都清爽了許多。
她回到房間里，看到小五還在熟睡，便輕輕在床邊坐了下來。
趁著這難得的安靜時光，她開始清點此次西南之行的“收獲”。
這次，她自已并沒有得到實質(zhì)性的天材地寶，倒是將聚陰棺賣給墨元戟，換到了十幾枚儲物戒。
這里面的東西，她還沒有好好瞧呢。
她將所有儲物戒一股腦兒的，都裝進了一枚儲物戒之中，投進系統(tǒng)進行檢測。
很快，結果出來了。
這一批物品中，確實有幾件高階法器，光華流轉(zhuǎn)，威力不俗。但相較于仙器，其價值便相形見絀了。
更讓她失望的是，清單里并未出現(xiàn)任何一件“奇物”。這也就意味著，能兌換的積分并不高！
“哎……折騰了這么久，也沒得到什么好東西！”她輕輕嘆了口氣。
突然，身后響起小五的聲音，“姐姐，好東西……是什么呢？”
云知知聞聲回頭。
小五不知何時已經(jīng)醒了。
正光著小腳丫，站在床上，身上還穿著那件破舊的小衣衫。揉著惺忪的睡眼，好奇地在“云知知”和“系統(tǒng)界面”之間來回張望。
在云知知目前的這些客人中，只有小五可以看到她的系統(tǒng)界面。
她伸手，將小五攬入懷中，溫柔地揉了揉小五柔軟的發(fā)頂。
簡單解釋道，“好東西呢……就是能幫姐姐兌換到巨額積分的東西。”
小五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那雙清澈的大眼睛突然亮了起來。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從自已手指上取下儲物戒，捧到云知知面前。
語氣中帶著幾分期待和自豪，“姐姐看，小五，小五也有好東西?！?/p>
云知知被他這副認真的模樣逗笑了，忍不住笑出聲，“小傻瓜，這里面的東西，不都是姐姐之前給你的‘小零食’嗎？會有什么特別的好東西呀？”
雖然嘴上這么說著，但看著小五那雙寫記真誠的眼睛，她還是接過了那枚戒指。
出于對小五心意的尊重，她決定還是查看一下。
然而，當她的神識探入戒指空間的瞬間，臉上的笑容頓時凝固了。
里面根本沒有什么零食，而是堆積如山的各色石塊，和不通質(zhì)地的沙礫、土壤。
這……
云知知的心猛地揪緊了。
她想到了所謂的“觀音土”。
那是饑荒年間，窮苦百姓用來充饑的土塊，雖能暫時果腹，卻會讓人在痛苦中慢慢死去。
難道……這段時間，小五就是靠著這些石頭和泥土度日的嗎？
可是……這些根本不能食用?。?/p>
她這樣擔憂著，但也沒有立即否定小五的“收藏”，試探地問道，“小五，這些……不就是普通的石頭和土嗎？在姐姐的世界到處都是啊，怎么能算是好東西呢？”
小五歪著頭看她，眼神中閃過一絲困惑，卻沒有開口解釋。
只是輕輕拿回那枚儲物戒，然后模仿著云知知之前的動作，小心翼翼地將儲物戒投入了系統(tǒng)界面的檢測“回收框”中。
驚掉云知知下巴的事發(fā)生了！
系統(tǒng)播報，【檢測到原域星辰沙、星辰石三千噸，總計可兌換3000積分，請問是否兌換？】
“什，什么？！”云知知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這究竟是什么玩意兒，這么值錢？”
“星辰沙？星辰石？”她喃喃重復著這兩個陌生的詞匯。
“姐姐，這是……好東西嗎？”小五期待地看著她。
云知知沉吟片刻，目光在小五純真的臉龐和系統(tǒng)界面上來回游移，遲疑地道，“是……是好東西，但是……這些東西，對小五有什么用呢？小五為什么要收集起來？”
她必須弄清楚這些奇特的沙石對小五的意義。
這是小五賴以生存的必需品，她斷然不能收下；但若只是無關緊要的收藏，那她自然不會客氣！
小五歡快地答道，“餓，吃?！?/p>
云知知的心猛地一沉。
不是吧，小五真吃啊？
這孩子……
看著眼前瘦弱的小五，一股難以言喻的心疼在胸腔中蔓延開來。
這孩子究竟經(jīng)歷了什么，竟要以沙石為食？
她輕輕將小五攬入懷中，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以后姐姐給小五弄很多肉，小五不需要吃這些石頭了。”
小五卻不解地看著她，語氣堅定地重復道，“好吃。”
云知知愣住了，“什么好吃？”
小五指了指已經(jīng)被拿出來的儲物戒，“土?！?/p>
云知知，“……”
云知知一時語塞，完全被小五的回答弄糊涂了。
這孩子竟然說土好吃？
她哭笑不得地問道，“那土好吃，還是肉好吃呀？”
“土。”小五毫不猶豫地回答，眼神中沒有一絲遲疑。
云知知只覺得一陣眩暈，內(nèi)心哀嚎：完了，這孩子廢了！
吃土吃上癮了！
這不會是什么食異物癖吧？
她強壓下心頭的擔憂，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塊星辰石，鄭重地遞給小五，“你吃給姐姐看看。”
小五乖巧地接過星辰石。
并沒有如云知知想象那般，直接將石頭塞進嘴里。
只見他雙手捧著石頭，掌心泛起淡淡的微光，石頭中竟有一縷縷精純的能量，如絲如縷地飄散出來，緩緩流入小五的口中。
短短時間，一塊巴掌大的石頭，在小五的手中，盡數(shù)化為了沙塵，從他的指縫間簌簌落下。
云知知看得瞠目結舌。
原來……這才是小五所謂的“吃”！
小五“吃”完，立即從儲物戒里再次拿出一枚石頭，捧到云知知面前，非常貼心地道，“姐姐吃?！?/p>
云知知連連擺手，“姐姐吃不了啊！”
她忽然想起什么，神色變得嚴肅起來，“云小五，姐姐之前問你吃了什么，你說只有星辰之心碎片，現(xiàn)在這星辰石，又是怎么回事啊？你之前吃了不少吧？”
小五聽她這般質(zhì)問，默默地垂下了小腦袋，手指不安地絞在一起。
云知知追問道，“之前怎么不說你吃了這種石頭？”
小五委屈地辯解，聲音細若蚊吟，“小五……小五說了?！?/p>
云知知恍然大悟，一拍額頭。
好吧，當時，根本沒聽懂小五說的是什么，只聽到什么“土”、“大”、“黑”，這些詞，任誰也聯(lián)想不起來?。?/p>
她不禁反思：自已實在不該讓小五讓問答題，以小五現(xiàn)在的表達能力，根本無法清晰地陳述完整的事情。她應該給小五出選擇題才對。
想到這里，她放緩了語氣，柔聲問道，“那小五是吸收了星辰之心碎片后長高的，還是吃了這種石頭？”
小五指了指手中的石頭，“石頭?！?/p>
云知知又問道，“那星辰之心碎片去哪兒了呢？”
小五歪著頭想了一下，搖頭，“不知?！?/p>
云知知耐著性子，指了指小五的身L，“還在小五身L里嗎？”
小五思索片刻，點了點頭，“在。”
云知知，“……”你不是說你“不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