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終于回國了！”
2003年2月18日，陳愈終于回到了久違了帝都。
雖說柏林電影節開了11天，但算上飛行時間，整整在外有半個月。
劉一菲母女當然是跟陳愈一起回來的，還有路學常；李揚并沒有跟隨一起，他在德國還有掃尾的工作要做，而且正好趁這次機會，他還得回母校一趟，順便再次宣傳下《盲井》！
法國高登和Fortissimo Films公司都報了1000萬美金的打包價格，不過陳愈并沒有選擇出售；因為單個國家發行的報價，加起來可能要超過1000萬美金。
就美國本土文藝片發行的老祖宗Kino Lorber，賈科長經常合作的那家發行公司，就開出了450萬美金。
這是一家在美的家庭實體娛樂發行商，它除了可以在全美很多的院線拿到排片之外，還可以上電視媒體終端，所以450萬美金拿下，賺的可遠遠不止450萬。
老美現在的娛樂業異常的發達，更何況這家公司對外的標簽還有一個——色情業。
它代理的色情片在全美和加拿大有很大的一批擁躉，《盲井》雖然不屬于色情片的范疇，但有好幾個大尺度鏡頭，絕對是會吸引很多lsp的歡迎。
露點鏡頭可一直是有市場的，不管國外還是國內；沒看日韓電影看不懂，但一點都不阻礙網友們的下載，有時候可能電影都不看，就只看那幾個片段。
這都是lsp的基操。
所以這一波，陳愈絕對是賺大發了。
500萬人民幣的投資，1000多萬美金按照目前的匯率來算，就是接近1個億的利潤。
這是什么恐怖的回報率。
他才不管老外怎么給這部片子定義，反正影帝也拿了，順便還能賺一波，簡直是超值。
“投資什么茅臺啊，還是自己認知之內的，容易操作！”
陳愈下了飛機，跟劉一菲母女分道揚鑣，她們車子還停在機場，而陳愈則是季倩楠親自來接，好歹獲得了柏林影帝，這個牌面還是要有的。
“那路導，明天見！”
陳愈跟路學常揮著手，《卡拉是條狗》的路演明天將繼續從新東安開啟，跟2個月前的路線完全一致。
但這一次性質，跟上次可完全不同。
2個月前，是首映，排片只有5%，陳愈更是默默無聞；而現在，85%的排片，比前幾天又增加了4%，而且陳愈也成了主角，很多的影迷都是來一睹新晉影帝的風采。
國內的新聞都已經徹底發酵，除了不關心娛樂圈的，但凡上網和看電視的年輕人，幾乎都知道了陳愈獲得柏林影帝的事。
再加上影評論壇的宣傳，很多人沖著他和《卡拉》的質量來到了院線。
從前天開始，《卡拉是條狗》的票房每天都在創造著新高。
前天是160萬，昨天更是單日一舉拿下了200萬，總票房已經正式突破了1000萬，跟前世差不多已經持平。
但陳愈和路學常估摸著，這個單日票房的紀錄，可能遠不止200萬那么簡單。
影片的質量也是會發酵的，這部電影的質量又不差，而且也不是文藝片，是帶有一些喜劇色彩的商業片，再加上葛憂和華宜的操作，創造一個高票房都有可能。
“明天我出發前，跟你電話！”
路學常跟陳愈在機場重重的擁抱了下，這15天的國外相處，兩個人可謂是結下了深厚的革命友誼！
看著陳愈走向了停車場的另外一邊，路學常沒來由的有些笑了。
這半個月，真的是跟做夢一樣。
他本來以為只是跟陳愈一起去柏林走個過場，沒想到，結果竟然能戲劇性到這種程度。
兩部影片雙雙入圍獲獎不說，主演還撈了個最佳男主角。
妥妥的本屆柏林最大的贏家。
十個月前，他面試陳愈的時候，又怎么可能會想到這樣的結果。
連王忠軍都直接傻了，更別說其他人。
“世事無常??！”
“在這個圈子，永遠不能小看每一個人！”
路學常微微笑著，卻是跟幾個華宜員工一起上了前來接機的汽車。
而另外一邊，季倩楠看著孤單影之朝自己走過來的陳愈，立馬飛一般的迎了上去。
“我的大影帝終于回來了！”
季倩楠那個激動的，差點上前一把將陳愈緊緊抱住，好在陳愈伸手制止住了。
“就抱一下！”
陳愈伸手，季倩楠哈哈一笑，兩個人禮儀式的抱了抱。
“歡迎回國！”
季倩楠柔聲說著，陳愈點了點頭：“謝謝！”
說完就走向了打開車門的副駕駛。
“倩姐，你得先送我去趟我學校附近的星巴克！”
陳愈朝主駕駛的季倩楠說著，他跟高羣書約好了要談點事。
季倩楠嘿嘿一笑：“沒問題，現在我是你的司機！”
“你說說你，給你安排點人接機也不要，多好的一個宣傳機會??！”
《柏林影帝回國，無數影迷粉絲接機》！
季倩楠甚至連標題都想好了。
“一個人孤零零的，不知道的誰以為你是影帝？”
季倩楠看剛剛陳愈一個人走來，真有種影帝不如路人的既視感，這也未免太低調了……她跟公司其實都想安排點人來接機，弄個通稿，這家伙倒好，直接全推掉了。
“沒那個必要！”
“作品才是王道，曝光太多，反而不是啥好事！”
陳愈現在又不缺流量，幾部劇一上，哪怕華夏視聽不安排，估計也會有很多狂熱的粉絲。
搞那么多其實只會適得其反。
沒看后世很多藝人作品沒幾部，天天上熱搜，被網友罵死；反而幾個不經常冒泡的演員，基本沒多少黑粉，演員還是要專注自己的作品和事業。
重生一回，陳愈特別珍稀自己這來之不易的羽毛。
前世，多少成名的藝人塌房，又有多少藝人言多出丑，低調點其實并不是什么壞事。
和季倩楠一路閑聊，半個多小時后，陳愈就在咖啡廳見到了戴著副墨鏡的高羣書。
氣色看上去可比上一次好上太多。
“高導！”
陳愈走到了正在打電話的高羣書面前，高羣書愣了愣，趕忙起身，現在陳愈身份可不一樣了。
“你打你電話，有話待會再說！”
陳愈點了杯咖啡，高羣書正好掛斷電話，臉上堆著笑，有些不太自然道：“那啥，還沒恭喜你啊，陳——”
“行了，別扯淡！”
“說正事！”
陳愈才不跟他啰嗦，直接道：“現在確定《征服》能最快播放的是哪家電視臺？”
“越快越好！”
影帝的熱度也不是一直存在的，這些其他電視臺顯然也知道。
“西安，它們馬上能播，現在黃金檔的那部，還有6集就結束了！”
“4天后？”
“差不多！”
高羣書掏出了一本筆記，上面記錄了很多詳細的記錄。
“一家電視臺，肯定不夠啊，而且還是地級的！”
目前的電視劇投放模式，跟后世還是完全不一樣的；04年、15年，廣電對電視劇投放做過兩次重大的改革，分別是4+X模式，和一劇兩星。
所謂的4+X，就是一部電視劇最多只能在4家上星衛視，和幾家地面頻道同時播出，當然，這只是指首播，而且是采用合力購買分銷成本。
幾家電視臺一同報個總價，買下電視劇首播版權；至于怎么分，那是他們的事。
而到了15年，電視劇市場再次擴張，廣電不得不下令，把延續了10年的4+X模式，改為一劇兩星。
一部電視劇，最多只能同時在兩家上星頻道播出，而地面頻道，幾乎拿不到任何資源，只能等衛視首播的紅利吃完，再撿點殘羹冷炙。
所以后世地方臺越來越沒落，也跟這個政策相關。
以往，他們可以聯合一線衛視，通過“4星聯播”實現逆襲，政策實施后，這種機會就沒有了；但相應的，衛視的地位就得到了很大的提升。
總的來說，不管是經濟和效率，那都是實打實的。
唯一受到損害的，就是觀眾。
這種政策的改變，讓電視劇制作單位面臨全新的洗牌。
一些大的電視劇制作公司，可能會推出更多的精品去搶占市場；而一些小的制作公司，則會在這個競爭中漸漸萎縮，甚至會倒閉。
好的劇本和團隊會變成稀缺資源。
但其實，電視劇的制作反而變得粗制濫造，因為競爭少了。
它不管怎么樣，幾家衛視都有流量，拿下衛視首播權就行；又壓根不需要擔心收視率，反正再爛，也有人看。
不像現在，10部電視劇，能播的只有6部。
40%的電視劇，拍完都沒有播出的機會，那你是不是要拍好看一點，讓電視臺覺得能賺錢，他們才會購買。
要知道現在的購買主力，那可是地方電臺，不是各家上星的衛視。
是的，02、03年的電視劇市場，各大衛視還不強勢，而且壓根拿不到首播權。
首播的，除了央視大劇之外，很多都是先在地方臺試水。
如果地方臺一家買不起，那就十幾家聯合一起購買，播出后看收視率賺錢；如果收視率高，那各家衛視才會爭相引進，而且購買的價格也沒后世那么離譜。
后世很多衛視為了首播，往往砸幾千萬甚至是1-2億。
投資方錢是賺足了，但電視劇質量卻越拍越爛；大制作不代表精品，很多意味著注水、流量和各種廣告。
“西安電視臺報價了嗎？”
陳愈比較關心這個。
“沒啊，這不等你回來嘛，它說什么都好談，可以拉攏其他幾家想要首播的地方臺一起合買！”
“價格不是問題！”
“500萬，你覺得價格高嗎？”
500萬只是地方臺首播的價格，到時候《征服》火的話，還能再賣一個高價。
這就是03年電視劇的一些策略。
小劇有小劇的優勢，以小博大；央劇有央劇的格局，播出就全國10%左右的收視！
“可以試試，反正3家吃不下，他們肯定會找更多家，對我們也是好事！”
更多的電視臺播出，那肯定更好。
但不是說你可以開價1個億，讓全國3000多家電視臺一起合買，那不現實；只能說在維持一個適當的價格范圍內，幾方一起談判。
這是目前電視劇購買的一種潛規則。
“那就500萬，同意就賣！”
“不同意，單獨賣給西安電視臺，讓他們先播！”
前世的《征服》，就是在西安電視臺首播，但不是黃金檔，所以沒有冒出什么水花；反而VCD銷量大增，這才帶動了其他地方的收視。
直到金陵電視臺播放第二輪《征服》，才徹底的爆了。
這一世，陳愈的VCD策略已經先行，這幾天因為柏林影帝的宣傳，賣了差不多幾百張；但西安的市場，絕對會隨著《征服》的播出，直接大賣。
這是陳愈可以預見的。
這就像什么呢，提前點播。
你電視臺一天2集，特么線下VCD可以看全集，你想看的，你買不買？
西安一個市場爆了，那其他市場呢？
所以500萬給電臺，陳愈只是保證不虧本，他真正賺錢的核心，是第二輪+碟片，這才是《征服》暴利的地方。
第一步，先把本金收回來即可。
這一點，其實面前的高羣書都不知道，他只以為陳愈開個500萬的價格，就是收回本錢。
“行，我馬上來聯系！”
“爭取明天搞定，第一時間播出！”
高羣書電視臺還是有關系的，不像陳愈，這方方面面的渠道和聯系，都還處在摸索階段；但這沒任何關系，《征服》這部劇火爆后，各家電臺、音像店等等，還有網絡渠道，他將一次性解決！
這，才是《征服》這部劇的真正用途。
賺錢只是其次。
打通渠道才是關鍵，為以后的電視劇、電影碟片等等鋪路，也為了網站的做大！
所以《征服》這部劇的這一次操作，絕對是重中之重！
“就看這第一波，能燒到什么程度了！”
陳愈在那想著，倒是有些期待《征服》的第一次首播；到時候，影碟的銷量等等，都會有一個大概的預判。
“老爸小舅那邊，倒是可以通知起來了！”
陳愈這般想著，也是掏出了手機，準備跟陳培棟去個電話；而高羣書，也可以開始聯系起來。